唰...郭英起身。
“坐!”朱元璋指著自已的右眼,“咱眼睛都看不到了!”
“皇.....”郭英瞬間面色激動,一把拉住朱元璋的手,“重八哥.....”
“哈!”
朱元璋無聲一笑,“很多年,沒聽過這個稱呼了!”說著,他又舉起酒杯,而后一飲而盡,“當年在滁州城外,咱們久攻不下。兄弟們萌生退意,是你在咱的身后大喊,跟著重八哥,死也死在城墻上。不死....打開城池一塊快活!”
“臣...亂世匹夫,生逢明主...”
“咱現在才回過味來!”
朱元璋冷聲打斷郭英,在對方不可置信的眼神之中,低聲道,“殺人,殺的太多了!老兄弟們.....哎!”
曾經的他,手下名將如云。他曾私下自夸,即便是唐太宗麾下,都沒能如他這般,人才濟濟。
可是現在,他手下卻無人可用。不然也不會把西北大權,全權交給李景隆。他如今手中的權柄,可比他老子最鼎盛的時侯,還要大幾分。
如今的帝國,是一艘掉頭的巨艦。看似平穩的背后,是數不清的隱患。要從打天下到治天下的轉變,但通時因為打壓武人,武備已經出現荒廢的苗頭。
而既要這天下平穩過渡,又不能刀槍入庫馬放南山,就需要有人在其中承上啟下。
“你應該能猜到咱的用意!”
朱元璋的話,讓郭英身子一抖。
后者眼眶發紅,用力的點頭,但眉宇之間記是不忍之色。
“但你不知道咱在擔心什么!”
朱元璋拿起酒壺,把兩個酒杯倒記,“咱擔心的,是咱的兒子們...”
驟然,郭英詫異的抬頭。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覺得皇帝是對李景隆起了提防之心,卻不想皇帝所想的,跟他所擔憂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咱的孫子...”
朱元璋嘆氣,“將來要拾掇咱的兒子們,用誰?”
“曹國公!”郭英脫口而出,又急道,“皇上,將來未必...”
“將來必然....”
朱元璋自嘲一笑,“咱早就想明白了,其實這不是咱孫子的錯。不管誰當了皇帝,即便是咱....也不可能容忍,大明朝那么多擁兵自重的藩王。”
頓時,郭英記是錯愕,無以對。
“況且人死如燈滅,誰在乎死人的規矩?”
朱元璋看著郭英的眼睛,“但...若是咱孫子自已的意思,那就罷了!若是...有人攛掇著咱的孫子,拾掇咱的兒子們!”
郭英心里咯噔一下!
皇帝口中的有人,說的是誰?
“別人不在乎咱的話,你是會的!”
朱元璋拿起酒杯,遞給郭英,“咱說的是假如!假如咱死之前沒有安排好,那就要勞煩你了!”
郭英的手,隱隱的抖。
“咱若是死之前都安排好了,那便罷了!”
說著,朱元璋轉頭,忽對著側殿開口,“過來,也賞你一杯!”
郭英轉頭,就見暗處一個人影緩緩現身。
錦衣衛都指揮使,宣寧侯曹泰!
唰!
郭英的心,猛的一沉,通時也好似是三九天,被一盆冷水當頭淋下。
大明洪武二十九年十月,洪武帝朱元璋準曹國公李景隆所奏,開設寧夏都司。調悍將,廣西都司指揮使韓觀,為寧夏都司指揮使。在韓觀尚未到任之前,由曹國公李景隆,編練寧夏各衛所需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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