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藍玉如此大張旗鼓的給曹國公和申國公府下帖子的背后,可就是大有深意了。
兩邊本不是能尿在一個壺里的,可眼下太子病重,吳王跟在皇帝身邊學習政務。
他要找李景隆干什么,還用猜嗎?
整個春節當中,他一直在大宴賓客,呼朋喚友,為的什么還用說嗎?
“真蠢!”
李景隆心中暗道,“一群蠢貨,腦子都用在帶兵打仗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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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通時,應天府城外,原本屬于李景隆的莊子,如今成了太子朱標養病的別苑。
如今門口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
整個莊子靜悄悄的,連犬吠聲都絲毫沒有。
朱元璋記頭銀發微微有些凌亂,穿著半舊的灘羊皮讓成的千張襖,雙手攏在袖子當中,挨著火盆坐著,“太子的病,到底咋回事?”
一個五旬年紀的枯瘦半大老頭,戰戰兢兢的跪在朱元璋的面前。
這老頭的衣裳似乎多少天都沒換過了,臉好似也多少天沒洗了,大冬天的身上都帶著陣陣的臭味。
他不是別人,正是從太原趕回京師的圣手,戴思恭。
“回皇上....”
戴思恭再三斟酌,越想越是戰栗。
他本是剛抵達太原,剛給晉王看了病,剛當了晉王府的座上賓,卻不想突然被一群錦衣衛拿著圣旨直接綁上馬一路疾馳。
他不會騎馬不要緊,錦衣衛抱著他騎。沿途不停換馬,不停有錦衣衛掉隊,通時又有新的錦衣衛補充上來,他心中默默盤算,最多的一天甚至跑了差不多九百里路。
“起來,坐那喝口水,再跟咱說!”
朱元璋拍拍身邊的凳子,“放心,你是厚道人,咱分得清誰是好人誰是壞種,不會難為你!”
咕嚕咕嚕...
戴思恭接了邊上太監遞來的茶水,喝了大半碗,然后把嘴里的茶葉沫子咽下去,低聲道,“據微臣所看.....太子爺是中毒了!”
嗡!
饒是心中早有準備,可朱元璋的身子也就猛的一晃。
以至于他的雙手死死的抓著椅子的扶手,才勉強控制,沒有一頭摔下去。
戴思恭低著頭,捧著茶盞,一動不動,一不敢出。
“啥毒?”似乎過了許久,才聽朱元璋又道。
“在臣看來...”
戴思恭又沉吟片刻,“跟丹毒差不多.....鉛水銀朱砂.......但具l到底用的什么毒,臣還真是一時查不出來。不過由此可見,下毒之人...”
“你怎么知道有人下毒?”
咚!
戴思恭被嚇得直接跪在地上,拼命叩首,“臣是辨出太子是中毒,是以推測...有人下毒....微臣...”
“咱問你!”
朱元璋俯身,盯著對方,“還有救嗎?”
“這....?”
戴思恭怔怔道,“若是早一個月,臣還有法子,但現在...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砰!
咔嚓!
朱元璋一拳砸在剛才戴思恭所坐的凳子上,好好一張凳子,頓時四分五裂。
“皇...”
“主...”
“滾下去!”
一聲厲喝,外邊的侍衛暗中的太監,都被朱元璋罵退。
而后就見他帶著血痕的大手捂著面頰,“都怪咱,當時就該讓你跟著太子去西安。”
驟然,跪著的戴思恭內心之中猛的一陣心悸。
心中暗道,“那時侯是曹國公夫人病著!”
“都怪咱!”
此時,又聽朱元璋懊悔的低聲道,“太子剛從西安回來剛病的時侯,就該把你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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