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秋呆在房里,她的床上正有一個府上唯一的小鬼在那邊爬著。
“夫人,少爺該吃飯了。”很快的,鐘走進來,淡淡地說著。
“哦?哦。”抬起頭,夏春秋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記得到大廳來,我有話要說,你也聽著。”
“是,夫人。”鐘說完,便抱著小鬼頭出門去了。
夏春秋微微一笑,這才放下心來,繼續練字。字體還未正式成型,需要勤加練習。
很快到了晚膳十分,就著自己的劇本,想了各種類型的李宏反抗方法,希望能派上用場。若是對方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她所無法理解的方法,那算她倒霉。
想著,扶著丫鬟的手,雖然只是一種表象而已,她還是喜歡自己走路,而非將身體的一半重量壓在身邊的人身上,而表現出一種很奇怪的柔軟感覺。
這雖然是當今貴婦的最美體態,不過也有些病態,讓崇尚健康的人覺得惺惺作態。
不過這畢竟算是當今上流社會一種流行走態而已。
她本來想著該如何在飯桌上開口,但是很多開口的方法都不能預想,也只能在飯局進行到一定的時候,開門見山!
嗯,就這么辦。
等到夏春秋決定的時候,她已經站在了餐廳的門外。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慷慨赴死!!”夏春秋心中默念,莊嚴地踏進祭壇——祭五臟廟的壇。
“小叔,晚上好。”看到李宏已經坐在那里,夏春秋真是……高興極了。
也正好,小鬼頭也被抱著在這里準備用膳,讓她覺得這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嫂嫂安好。”李宏低了一下腦袋,算是極盡了禮貌了。
“你……”夏春秋本想說些什么,但是難保李宏不會看出什么端倪,還是小心為上。
“嫂嫂有何吩咐?”李宏微訝。
“沒什么。”夏春秋搖頭,便順著第二位坐了下來。
很快,關長笙生前的幾個小妾過了來。自從關長笙死后,那幾個小妾紛紛求去,以夏春秋的性格,自然不會多加理會。更何況,世風允許妾室在丈夫死后即可離開,當然正室是不允許的。通常這種時候是正室和妾室之間的戰爭,為爭奪夫家的財產究竟落入誰的兒子手中。
這幾個小妾自然是前面提到過那些無家可歸的女人們,安安靜靜地吃飯,府上一個月的用度都快減了一半了。
七八個主子類別的人落座,一張圓桌做的分分散散,最重要的是,那空間若有似無地給李宏空了好大一塊。
飯剛吃一會,臺上的氣氛也稍稍緩和一些。這個時候的夏春秋放下碗筷:“小叔,所謂長嫂如母。今兒傳來流,說是小叔年過而立,卻仍未娶妻,實在欠妥。正不才,在此,身為長輩,想勸誡小叔,應該娶房媳婦了吧?”來吧來吧,反駁吧!我正有一大堆的牢騷要發呢。
李宏聽畢,也放下碗筷:“嫂嫂說得是,我自然應該娶房媳婦了。陛下吩咐,以后除非大事,否則我便在京城之中做些文職工作,正好娶房媳婦。啊,對了嫂嫂,我剛過生辰,頂多也就是二十八歲。”
“什么?!我以為你至少三十五了!”夏春秋差點驚叫起來,連忙捂住嘴巴,防止聲音外漏。
的確,長年在邊關那些天氣條件不好的地方,關長笙和李宏等武將的臉皮被風吹得粗糙地可以去磨平地表疙瘩,又加上黝黑的膚色,看上去比實際年齡要老上許多。
李宏自然不會把心中所想給說出口,這樣顯得男人小家子氣了很多。
啊,不對不對,現在不是計較年齡的問題。他竟然敢反抗長嫂!不是為了他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