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為何你不會煮飯菜?”咬著干巴巴的干糧,李宏覺得額頭上的青筋冒出了很多。
“未學過。”有誰教她呢?再說,她又不是嫁進普通人家,需要她煮飯什么的。若身為將軍夫人,竟然在王府之中做著廚房類的工作,實在是有失體統。
再者,不說這個,就單是她本人而,在現代的她過著獨生子女的標準生活,在成年之前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說煮飯什么的,簡直要人命了。
李宏這下啥話都沒辦法再說,他若有所思地嚼著自己手上的干糧,時不時地瞧著這個女人在做些什么。
夏春秋自然是先要喂她那“寶貝兒子”吃飯了,否則弄了個虐待孩子的罪名,那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
隨身帶著一些已經磨成粉末的糕點,這是她命令手下的人親手做的,裝在陶罐里面,保持暫時的新鮮狀態。罐蓋倒過來還可以當做水杯使用。只是這個娃娃到現在還沒辦法自己喝水,只能口對口喂。唉,真惡心,她的吻最多竟然是獻給他的!
很快,扭來扭去的小鬼頭終于不鬧了,安靜地睡了下去。唉,還要把這小鬼的尿布給拿去溪水邊洗,死小鬼。
起身的夏春秋左看右看,發現這個馬車里面已經鋪好了幾床柔軟的被子。想自己沒鋪啊,大概是外面那個男人了。看來這男人還算細心,就原諒他的無禮好了。
將小鬼頭放進被窩里面裹好。這種日子雖然天氣挺熱,到了晚上,尤其是這種野外,是溫差最大的,還是保暖一下比較好。
接著她便退出了馬車,轉而將小鬼頭弄濕的尿布拿走。唉,還好上面沒有什么太嚴重的尿臭味,不然肯定劈死他。
在溪水邊洗完小鬼頭的尿布,她走回來,這才發現李宏將篝火移到馬車的周圍。這樣的確會暖和很多。車的邊緣隱隱準備了一份干糧。李宏自然沒有說任何話,任由著這個女人自己行動回到車上。
夏春秋很快解決自己的溫飽問題,便掀開簾子爬進去準備睡大覺。不過想了想,還是給外面那人一條棉被吧。那家伙雖然皮糙肉厚,沒那么容易生病,但是棉被夠了,物盡其用嘛,還是給他一條,免得年老之時,他給孫輩們說起自己的壞話,說是連一條棉被都不想給小叔。
“喂,小叔,給你。”這長袖子真是礙手礙腳,夏春秋有些不方便地將手中的被子塞給李宏。
接過被子,主要是李宏覺得這女人的力氣也未免太小了,也似乎……矮了點,竟然捧個被子都這么跌跌撞撞的。
“我不需要被子。”雖然這么說,但李宏也沒打算讓她把被子抱回去。
“果然是皮糙肉厚。”夏春秋嘀咕一聲,聲音正好不大不小,讓李宏側目,“你,小叔你還是拿著吧,天寒露重。”說完再也懶得瞥他,直接進馬車去了。
李宏苦笑:皮糙肉厚,她怎么想得出來的。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小孩,怎么看都是一家三口去玩的。不過這個時候他們都穿著素衣,想來要么死了父親(居多),再不就是死了母親。所以,當李宏前去客棧投宿的時候,要了兩間上房,引來老板的側目。
“對不起客官,今日不知為何,只剩下一間中等房間了。”老板的眼神簡直是看李宏不順眼,一副譴責丈夫拋棄妻子的模樣。
李宏對此神情有些奇怪,不過這個時候也不知從何說起。
“小叔?”夏春秋自然看出了老板的想法,不過這個年代的普通女人通常不具察觀色的本事,她這么一說,加上年紀也就是20上下,一副涉世不深的樣子,正好幫李宏解了圍。
那老板一愣,知道自己誤會了什么事兒。這個年代,若是小叔和嫂嫂同行,還穿著素衣,要么死了公公,要么就是死了丈夫。那掌柜見的世面還不比其他人吃的鹽多,連忙熱絡起來。
李宏有些驚詫地看了夏春秋一眼,見她表情無辜地看著掌柜忙碌的身影,猜想這大概算是誤打誤撞吧。
于是,兩人便在這個京城和故里中間距離的小客棧內,窩了一夜。這個時候,李宏突然發現,這個女人的睡癖,還真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