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王爺的書信到了。”
才過了兩天,果然如薔薇的預測,皮夫的家書從邊關寄來。
家書送到的時候是早晨,除了蓮蓮,幾乎所有的人都起了來。過了一個時辰,蓮蓮才從睡夢中驚醒,原來是與皮夫心有靈犀,這才醒了過來。
她用最快的速度奔到大廳。果然,大廳里就等她一個了。
雖然不滿在心,有些人的臉上也藏不住心事,不過倒還沒有人敢正面和蓮蓮較量,就算夏春秋也不敢。
蓮蓮的出現,讓大家手中涼了半晌的茶水終于冒了點泡泡——凍的。
管家錘錘自己的老胳膊老腿,這十二夫人終于過來了,夫人妾室們都是坐著的,他一個下人,怎么著都得站著,唉!
“怎么樣怎么樣,王爺信上說了些什么?”蓮蓮沖到管家的面前,一把將信紙奪了過來,讓原本平整的信紙出現了不可磨滅的褶皺。
她從打開的信封中抽出信紙,展開——不認識字,看不懂呢。
蓮蓮很無奈地將信重新還給管家,笑道:“還是管家看著讀給我們聽吧。免得大家以為本夫人不尊重大夫人。”她扭捏著回到座位。
再次的敢怒不敢。這里的女人們有幾個識字的呀?要么是窮苦人家出身賣身青樓的,要么是小康之家的小家碧玉,這些女人要么沒有必要識字,要么沒有機會識字,要么被迫不能識字,最終,不為人知的,還是只有夏春秋識字。
事實上,原本的皮囊是不識字的,雖說是大家閨秀,不過受到了變態的教育,只懂得相夫教子,識字什么的,是不好做的。
管家無語了一段時間,是趁著展信的空段無語的。
他清了清喉嚨,朗聲讀道:“家中的夫人,咳!們,本王在邊城安好。關字長笙。”
靜待下文。
管家合上信紙,說道:“結束了,夫人們。”
“什、什么?!”蓮蓮瞠目結舌,“王爺在信中沒有提到本夫人,沒有提到孩子么?”怎么可能,王爺連妻兒都不顧了。
其他妾室們自然又喜又憂,喜的自然是王爺沒有特意提到蓮蓮和那孩子,說明他們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并不高,至少只有孩子有傳宗接代的功能,而女人根本啥能力地位都沒有。
管家閉目,搖頭:“十二夫人,王爺并未提到您和少爺。”
“本夫人不相信!”蓮蓮沖過去,一把再次奪走管家手上的信。她不識字,不過數字倒還是認識的,十七個字,不多不少。
夏春秋按捺不住好奇,正好趁著蓮蓮背對她看信的那一瞬間,瞄了一眼那上面的字——撲哧!
那信紙上面寫的東西真正只有十六個字:家中的夫人,本王在邊城安好,關字長笙。而在“夫人”兩個字的后面正好另外寫了一個字——夏。不過沒寫完,在上面畫了一條線,不識字的蓮蓮看到紙上有方塊字,很簡單地將此字變為“們”。噩夢的開始!
夏,他大概想寫的是夏暙萩或者是夏氏什么的吧,管家很聰明地一帶而過,避免幾十個妾室與正妻的全面開戰。
蓮蓮雙手抖了半天,最終再也沒說什么。她大字不識一個,又不能當著其他人的面將書信直接拿走。這是要放在書房里面的。一個王府的書房是重地,嚴禁女人靠近,除了正妻。
真是扼腕!她也算是夫人呢!男人有三妻四妾實屬正常,這三個妻子,正是傳說中的正妻,地位相當。
蓮蓮憤恨無比,將此信塞進管家的手中。
本來一月一次的家書拖了半個月之久,還沒有只字片語關心她和兒子!這份氣受的都飽了!
于是,蓮蓮怒氣沖沖地跑了,剩下一干人等大眼瞪小眼,不知如何是好。
“夫人,書信讀完了。”管家用不大不小正好所有人都聽到的聲音說道。
夏春秋點點頭:“嗯。”然后第二個走了出來。她又不是笨蛋,管家就是想讓她現行離開嘛,這樣也好趕人。唉,自己做了一回盾。
回到自己房間,夏春秋對薔薇笑著說道:“聽見沒有,皮夫,也就是那個王爺,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家中的夫人,們,真虧得那主仆兩個人想的起來,搞笑的男人們。
管家之所以會這么做,大概也是皮宏的暗示,不然還真想不起來會是什么人。
目的是什么?想保護她還是想保護這個家庭?誰也不知道皮宏腦袋里面怎么想的。不過從表面上來看,比較像是在保護她。
皮夫的腦袋不清楚,皮宏難道還會發白癡么?
啊,不過從另外一個角度看,也許這只是皮宏為套出她目的所使用的圈套,唉,究竟是什么,現在最好是不要考究。人類的心思最難琢磨,最好是提供良好的數據,從這里分析對方的情景。
唉,這種書信最不方便的就是,不知對方的心思究竟如何。騙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