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野轉過頭來,神色還帶著愉悅:“你說什么?”
戚白茶:“……我覺得不錯。”
他只是個可憐的沒有童年的孩子,雪神大人覺得彌補一下對方曾經缺失的快樂也……也不是什么大事。
然后兩人坐上云霄飛車,在所有游客的尖叫聲中,他倆安靜如雞,一臉淡定,畫風別具一格。
下來后兩人相視一眼,忽然都意識到自己的反應不太符合正常的人類表現。
別人都是面容扭曲,瘋狂尖叫,他們這樣很容易露餡兒的。
傅明野強行解釋:“其實我是嚇到面癱,遠沒有表面那么勇敢。”
戚白茶遲疑:“那我就……嚇到失聲吧。”
編出這么一個扯淡的理由時,他突然有點想笑,不過忍住了。
游樂園確實是一個能給人帶來快樂的地方。他承認。
有人陪著玩鬧的感覺很好。這是雪神從不曾宣之于口的渴望。
兩人又把游樂園的所有項目都體驗了個遍,一直玩到天黑。那份自在、開心、輕松的感覺,久違地又回到了身體上,以至于結束的時候戚白茶還有些悵然。
返璞歸真是一個很美妙的詞。戚白茶在這短暫的幾小時里仿佛忘卻自己的身份,忘卻自己的職責。好像回到萬萬年前的雪山,他沉眠在雪中,還是個不諳世事的孩子,有一群時常會找他來玩耍的伙伴,什么也不用管。
后來,他就陪著這個世界長大了。慢慢的,身邊的伙伴一個個消失,就只剩他一個神。
他就被孤獨畫地為牢,框了無數年。
夜晚的游樂園游人如織,霓虹閃爍,五光十色。
他們并肩行在烏泱泱的人群中,幾乎是被推著走。傅明野突然旋身擋在他面前,將戚白茶按在懷里,護住后腦勺,不被身后的人沖撞。
男人的呼吸近在耳畔,身體被覆上人的體溫,戚白茶怔了一瞬。
“哎呀!”一道女聲驚叫起來,“對不起對不起,把你衣服弄濕了。”
傅明野背后的襯衫被潑上一杯冷飲,頃刻間被打濕貼在身上。要不是他及時護住身邊的青年,遭殃的就該是戚白茶了。
他沒有回頭,一把攥住戚白茶的手擠出人群,沉聲道:“走。”
那是他們第一次擁抱牽手。
戚白茶忘記了掙脫。
走出人群后,游樂場里的喧囂變得隱隱約約,他們回到停放自行車的地方。
戚白茶將手抽出來,輕聲說:“你該回去換件衣服。”
“一會兒就干了。”傅明野毫不在意地推出自行車,一腳跨上去,“玩這么久餓了吧?我帶你去吃飯。”
戚白茶打量他:“我們常去的那家餐廳,需要衣著整潔才能進去。”
“今晚不去那兒,也該換個口味了。”傅明野沖他揚了揚下巴,笑道,“上來。”
他今天一點兒也沒有霸總光環,像個輕狂張揚、無拘無束的少年。
是邪神的本色出演。
叫人突然有點喜歡。
“啊?”戚白茶回過神,才發現傅明野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他抬眼:“你回來多久了?”
“剛回來就看見你在發呆,叫了你好幾聲都沒聽見。”傅明野狐疑地望著他,“在想什么呢?”
戚白茶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竟然快晚上七點了。
不過是回憶了跟傅先生從相識到相愛的經過,兩個小時就這么不知不覺過去了。
美好的記憶果真能讓人忘記時間。他和傅先生經歷的每時每刻都被他記得分外清楚,那份真摯濃烈的感情不可能摻半點兒虛假。
系統給出的好感度和傅先生始終看不到顏色的心……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不是沒有過疑慮,只是這回不得不正視了。
一定是哪里有問題的。
傅明野很敏銳:“學校那幫小崽子惹你生氣了?”
茶茶看起來像有心事。
戚白茶搖了搖頭,起身道:“我去做飯。”
“心情不好還做什么飯。”傅明野攔住他,“美食會讓人心情變好,今天我來做。”
戚白茶說:“那我心情會更不好。”
傅明野:“……”
行吧,他做的是丑食。
傅明野改口:“那出去吃。”
戚白茶:“不想出去。”
傅明野道:“那我叫外賣。”
“不想吃。”戚白茶糾結成一團枯萎的茶葉,回到臥室,一把將門關上。
留在客廳里的傅明野凝眉。
茶茶很少會煩悶成這樣。
他選擇打電話給校長詢問情況。
因為常聽凡人在職場上會經歷領導欺壓、同事不和等糟心事,傅明野當初直接給學校捐了兩棟教學樓,讓校長不準給戚白茶一點兒委屈受,務必把人關照好了。
校長對這位首富到來受寵若驚的同時也有些心情復雜。戚老師哪兒還需要別人關照,他本就是全校人緣最好、最受歡迎、領導同事學生都喜愛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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