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邁等他笑完,才道:“福安我是不會讓給你的了。但你要自取其辱我也由得你
景瓊叫道:“那你是應戰了?”
嘉陵向張邁連連搖頭,示真他不必與景瓊一般見識,張邁卻已經道:“隨時奉陪!”
此一出,四周軍民百姓無不轟動。更有雜在人群中的變文僧大為驚喜,心想又有新故事新橋段可編了。
景瓊見張邁應戰,馬鞭一指。道:“好!那明日午時我們城外見!先斗弓箭,再斗騎術,再斗武藝,三場兩勝者便迎娶公主”。
張邁笑道:“比武招親么?哼。我陪你玩玩就是!不過也不用搞什么三戰三勝,就一場,你若有種就來試試我的橫刀!只不過我刀口不長眼睛,明日你最好先交代完后事再來!”
謀落戈山見張邁這么爽快就答應了。反而暗中吃驚,心想他能平嶺西回訖、龜茲回訖、高昌回訖
張邁卻不理會他們,一拍汗血王座;向曹元德告別走了。一時之間全城議論紛紛,個個都在談論這件事情。
不少人都道:“張大都護何許人也?那是打遍西域無敵手的大英雄。是天山上的龍變的!這個回訖姜子雖然看起來有些武藝,這番只怕卻要吃虧了。”
也有老成的道:“那又不然,我卻覺得張大都護這番可意氣用事了。回訖王子既然敢挑戰那肯定也是有備而來,張大都護他是大帥之才。可不是沙場沖將,雖然百戰百勝,可不見得武藝也就天下第一,就算武藝很強,也不能保證一定勝過回訖王子,萬一有個閃失,真讓福安公主給人搶了,他張大都護顏面何成,安西軍顏面何存?”
又有人說:“這個我看你是白操心。人家既敢答應,肯定是胸有成算。”
又有人說:“不然不然,比武的事情誰敢說一定能贏。總之這次打贏了的話沒見得有好處,輸了的話不免一世英名付諸流水。張大都護剛才實在是沖動了。”
但更多的人卻都道:“什么沖動不沖動,被人指著鼻子要搶自己老婆。誰忍得住!”
“就是,就是!換了你忍不忍?”
慕容據年輕好事,見張邁應戰樂得坐不定,已去找人商量明天到城外占個好位置了,慕容騰道:“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元德也真是,剛才也不力勸,現在鬧成當眾比拼,雙方無論誰勝誰負,落敗的一方只怕都咽不下這口氣,萬一鬧成兵戎相見,一場會盟的盛事反而要變成禍事了。”
慕容歸盈也注意到曹元德似勸解似縱容,冷笑幾聲,搖頭回府。
消息傳到公主樓,福安聽說了又驚又駭,文安拍手道:“這下可要瞧瞧我這位準姐夫大展神通了見福安愁眉深鎖,問道:“姐姐怎么了,你擔心張大都護會輸不成?”
“張大哥不會輸的!”樓板聲響。卻是李從德來了,文安喜道:“王兄!”拉了李從德近前,道:“哥哥你說,明天這場比試,張大都護的贏面有多大?”
李從德笑道:“那肯定是必勝無疑”。
福安卻還是遲疑著,李從德問:“姐姐到底怎么了?”福安道:“王弟,你見過張大都護動手過沒?”
李從德一愕,別說他沒見過。就是李圣天、馬繼榮也沒見過,以前父王和太尉和他講起張邁的事。說的都是他如何運籌幄,如何神機妙算,如何指揮若定,并不曾說起見過張邁如何戰場廝殺。
福安低低道:“弟弟,有件事情我于你說了,你可不能傳出去。我聽紛姐姐說,張大都護的武藝似乎”似乎也并不怎么強,所以
別人若說這話李從德可以不做理睬。但這話走出自福安之口轉述郭汾的話,相知莫若夫妻,郭汾都這樣說了,李從德一聽心里也沒底了。道:“不會吧。”
文安道:“王兄,不如你去張大都護那里探探口風,瞧瞧他有沒有把握。要不然我和姐姐今晚都睡不著了。
李從德道:“好,我就去。”
這時天色已晚,李從德心想:“這事關系姐姐的終身幸福,一定要打聽清楚,萬一張大都護其實沒什么把握,我可得替他想想辦法
跨上張邁送給他的汗血寶馬。一路馳至張邁的住處,此處卻是張義潮當年曾居住過的舊宅,曹議金特地撥給張邁居住的,雖然宅院頗為破舊,但張邁感念張義潮的功業,對曹議金的這項安排十分滿意。
府內這時已經點燃了燈火,守門看見是于閩太子來慌忙入報,不久嘉陵匆匆來請,李從德隨他穿堂入院,張邁卻正與一干部屬在后園喝酒。見到李從德來笑道:“從德。來的正好,這是郭洛從寧遠送來的葡萄酒,我們才剛開封,你也來嘗嘗味道。”
李從德見他鎮定如恒,全然不將明日比武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頭反而定了下來,心想張邁一定是勝券在握才能如此。
酒才斟滿,忽然外頭闖進一人來。卻是石拔,到了后園就叫道:“邁哥,邁哥!”見李從德在,才改叫大都護,喝了一杯酒,叫道:“聽說明日你要和那個不知好歹的回訖王子決斗,是這樣么?”
張邁笑道:“不是決斗,是我要教教卞他
石拔哈哈一笑,道:“對,教教他,不過那家伙算個屁,你親自出手實在太抬舉他了,不如等我替你出手吧。”
靈俊也道:“大都護,這個景瓊確實也沒資格做你的對手,你如今是萬金之軀,實在沒必要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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