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滴落地面濺起水花,很少人會在大雨天出來。
傅云深雙手插兜站在路燈下,兜帽下的眼如同鷹隼,鋒芒銳利。
正前方的大門總算開了,穿著白色運動服的女孩打著傘,毫無覺察的向這邊走過,傅云深緊緊拳頭,直接攔了過去。
他很高,快一米八,不算健壯,氣質逼人壓迫。
舉著傘的時蓉一抖,不禁往后退了兩步,等抬頭看見這張臉時,瞳孔中分明閃爍著驚懼,想也沒想的就是往回跑。
傅云深扯住了她。
時蓉握著雨傘的手不住顫栗,驚恐讓她的鼻翼急促擴張,時蓉聲線顫抖:“你你要干嘛?”
傅云深視線下滑,落在了她腿部,唇角上勾:“我也拿你一條腿,你覺得怎么樣?”
時蓉臉色瞬間變了,回頭就開始叫人:“哥!”
父母都去公司了,奶奶正在牌友家賭博,再看前后無人,時蓉整個人都嚇成一團。
傅云深朝她身后看去,大院的門開了,時黎沒有打傘,只穿了雙拖鞋就出來,他身上的襯衫很快被雨水澆濕,薄薄一層貼在身上,更顯得身體薄弱。
傅云深瞇了瞇眼。
“哥,這個人是神經病,你快救我!”時蓉嘶聲吶喊著。
傅云深眼神閃爍,松了手。
得以逃脫的時蓉邊哭邊躲閃到了時黎身后,戰戰兢兢看著他。
時黎把妹妹護在身上,滿眼警惕。
“他是你哥?”傅云深問。
時蓉大喊:“廢話!不然是你哥?”
傅云深思緒微沉,雨聲讓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真切:“只有這一個?”
“不然能有幾個,我們家只有我們兩兄妹,你快滾遠點!不然我們就報警了!”
傅云深逼近幾步,時蓉心口一緊,拉著時黎不斷往后倒退著。
時黎皺眉,伸手抵住傅云深胸口,冷淡的語調著帶著疏遠的姿態:“請問你有事嗎?”
“當然有事。”傅云深彎腰靠近時黎,身上的肅殺氣讓時黎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她傷了我朋友,我自然要拿她一條腿。”
時蓉反應過來這是給時暮報仇來了。
她哆嗦著手,輕輕拉了拉時黎袖子,眼神中滿是哀求,她早就見識過這個少年有多可怕了,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知道自己對時暮做過的那些事,不然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時黎不為所動:“敢問你朋友名字?”
傅云深唇瓣輕啟:“時暮。”
雨淅淅瀝瀝下著,時黎臉色很蒼白,一雙桃花眼霧沉沉的,時蓉死死扯著時黎袖子,正當她以為大哥會幫自己隱瞞時,輕飄飄一個好字從他口中而出。
時蓉倏地眼睛瞪大,滿眼的驚愕和難以置信。
“哥”
“等我一下。”時黎甩開時蓉的手,進入院子,把放在桌上用來修建花枝的剪刀握在掌中,時蓉尖叫一聲,踉踉蹌蹌跑回屋子,咔嚓聲把門反鎖。
時黎沒有走,雙眸冷漠又固執,“時暮是時蓉推的,她們之間鬧了一些不愉快,我是她哥哥,責任還是在我,所以”
時黎目光直視著傅云深,沒有絲毫猶豫的用剪刀劃破了大腿,下手狠厲,鮮血瞬間直流。
他的嘴唇瞬間沒了血色,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露著冷冽:“你還滿意嗎?”
傅云深挑眉,冷笑聲,默不作聲轉身回家。
啪嗒。
在他走后,時黎手上一松,剪刀掉落在地上,長時間的淋雨和失血讓他眼前發黑,頭暈目眩,時黎跌跌撞撞回屋,卻發現時蓉早就緊鎖了門。
他靠著門框,下盤不穩,呼吸愈發急促。
車燈閃爍,而后駛入車庫,不多時,時家父母進門,看著一身狼狽,大腿還流著血的時黎,時母心里一緊,連傘都沒有拿,著急的跑了過來。
“我的寶貝,你怎么成這樣了?快進來啊。”時母攙扶著他,發現門打不開時,臉色立馬冷了,“你妹妹呢?”
屋里,時蓉一邊哭一邊喊:“我哥瘋了,他要殺我?!”
時母瞪大眼睛,朝剛過來的時父大吼著:“愣著干嘛,快過來開門?”
畏妻的時父根本不敢耽誤,手忙腳亂掏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