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瀟很快掐斷了視頻:“我習慣商業談判都做好錄音備份,后面的是我們就公司業務的溝通,屬于保密范圍,但這項目真的,裴時的太太親自站臺要投錢的,聽完我的項目介紹,就不停問我要多少錢……”
鐘瀟有些苦惱地晃了晃手機,也是這時,裴時終于看清了他手機上此前展示的那張照片,確實是白桃,照片像是第三人拍的,有點糊,但能看清白桃正和鐘瀟講著什么的模樣,還戴了假發,裝扮也和平時不同,鬼鬼祟祟。
這叫談業務?談業務還要喬裝打扮?出軌還差不多。
只是白桃平時并沒有露臉過,因此有投資人表示了懷疑:“可裴時那太太不是挺神秘低調嗎?我們怎么確定這就是她啊?”
“您瞧您,我這種事作假有意思嗎?不過我這也有證據,你看,這是我以前和白桃談戀愛時去她家玩翻她家相冊留念拍的,您不認識白桃,白桃的父親白亞林總該認識吧?這上面都是他們的家庭合照呢,這里面不就有白桃嗎?看看這臉不是一個人嗎?”
投資圈里誰不認識白亞林的,當即幾家投資人都信了鐘瀟的話。
……
鐘瀟還在侃侃而談,裴時抿緊嘴唇,沉著臉從會場走了出來。
按照裴菲的說法,這鐘瀟回國也才沒多久,創業也同樣是自己和白桃結婚后的事,而他手里有那樣一段視頻,也就是說,白桃一邊對自己撒嬌套路甜蜜語,一邊還背著自己去見這個初戀?還要給他投錢?那可是婚后共同財產!四舍五入一下,白桃不就是用自己的錢去養野男人嗎?
*****
袁牧和自己的老板約好了時間,因此已經在會場門口等候,只是等了很久,才見裴時從門口走了出來,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整張臉拉得老長。
袁牧是從裴時初創就跟著他干的,創業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裴時畢竟大少爺出身,偶爾遇到令人上火的客戶,有點脾氣也正常,但時來科技從初創時虧損面巨大一路走到今天,風風雨雨,袁牧陪著裴時幾乎經歷了所有,但從沒看見他臉色難看成這樣。
難道……
袁牧有點不好的預感,難道時來科技要倒了?
畢竟最近的老板非常怪,先是從不休假的人,破天荒的休了一個周末的假,人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接著休假回來,就號稱感冒在家辦公了,如今參加完這個規格他根本不應該參加的論壇,臉又臭成這樣……
袁牧一邊開車一邊心里忐忑:“裴總,回公司嗎?”
裴時的唇角很平,他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回家。”
完了,工作狂人竟然要回家,袁牧不妙的預感更強烈了,覺得自己或許是時候看看跳槽信息了。
*****
白桃是在和狗對峙的時候發現裴時回家的。
裴時一回家,白桃就丟下狗,跑向了裴時,指著院子里的狗告狀道:“老公,臭狗在院子里隨地大小便!這狗一點不講文明!”
她本來指望裴時給自己主持公道,代表月亮懲罰這不文明的狗,結果裴時只瞥了她一眼,臉色沉了沉:“我回家的用途就是管狗嗎?”
這男人說完,徑自換了鞋就上樓了。
???
這是怎么了?吃槍-子了?
白桃也不管狗了,蹭蹭蹭上了樓,裴時明明今早出門時,雖然矜持,但心情明顯是挺好的,自己手忙腳亂煮的速凍餃子,都很給面子地吃了一整盆,怎么去個什么論壇回家,臉就臭成了這樣?
難道生意不順?事業上遭受了什么挫折?
這不正是自己趁虛而入溫柔安慰升溫感情的好時機嗎?
白桃推開門,覺得自己機會來了,聲音溫柔道:“老公,怎么了?是公司業務上遇到什么事了嗎?”
她準備了一堆諸如柳暗花明又一村之類的安慰話,結果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裴時看了自己一眼:“你就不指望我點好的。”
裴時又看了白桃幾下,白桃總覺得他回家后都有些陰陽怪氣的。
這男人抿了抿唇,像是忍不住般又開了口:“我破產了對你有好處嗎?”
裴時此時已經坐在了桌前:“算了,不說了,我要看一下公司財報,麻煩幫我關一下門。”
???
這就下逐客令了?
白桃還愣著,裴時倒是又轉身加了一句:“還有,忘了說,以后你的零用錢沒了。”
what?!
這白桃就不樂意了:“為什么啊!”
自穿越來,白桃知道裴時每個月是固定會往自己卡里打一筆豐厚的“零花錢”的,而她漫畫的各類衍生版權費收入不菲,因此鮮少需要動用這張卡里的錢,也不覺得已婚女性就該依附男人生活,但……
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態度問題!
怎么的,這錢不給自己,是要給外面哪個小狐貍精嗎?
結果裴時不僅毫無所覺,還雪上加霜道:“不僅沒零花錢了,以后你還要交家用。”
白桃驚呆了,裴時的公司難道真的要破產了?!
“你是最近手頭比較緊張嗎?”
“不緊。”裴時面無表情道,“但我看你錢太多了,與其貢獻給莫名其妙的事和人,不如貢獻給家庭。”
自己怎么貢獻給別人了?這莫須有的指責下,肯定是裴時的虛張聲勢了!
白桃心酸地想,看來裴時的企業真的是遇到瓶頸了,但這男人死要面子,是絕對不會承認手頭緊的,只能變著法子用別的由頭克扣自己的花銷了。
這種時候,一個合格的豪門貴婦,自然不是和老公鬧,而是站在老公身邊,陪著他度過難關,甚至慷慨解囊,救自己老公于水火啊!
表現自己的機會又一次來了!
白桃當即拍了拍胸口,豪情壯志道:“老公,夫妻都是命運共同體,沒什么過不去的坎,不用不好意思講!我這幾年漫畫上也有不少錢,再不行還能問我爸媽要,你要多少錢?我……”
結果白桃那句“我都給你”還沒說完,裴時臉色就刷得黑了,他的聲音幾乎有些咬牙切齒了:“正常男人都不會用女人的錢。希望你不要總想著給男人花錢。”
裴時講到這里,垂下了視線,像是在認真看財報的樣子,說的話題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瞥了白桃一眼,意有所指道:“會花你錢的男人都不是真的喜歡你。”
自己給什么別的男人花錢了啊!
白桃簡直想大喊——
我竇娥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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