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聊城,現在的大運河已經是舊貌變新顏了,整齊的運河邊栽滿了北方常見的白楊樹,清澈的河水慢慢的向北流淌,河面上一些機帆船在水道里“砰砰”的航行著,剛剛過了清明,黃河的水來的不多,要不這水面也不會這么平靜的。
山東省委書記周洪風陪著我在大堤上走著,治理黃河基本上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要看在將來的歲月里,我們的工程能不能經得住考驗了,從聊城以下,山東省根據黃委的設計自己疏通了河道,在一些低洼的地方設計了一些泄洪水庫。總的來說在治理黃河的這個戰役上我們取得了初步勝利。
順著大運河我們走到了滄州的地界,河北省委書記牛華西等在那里,他和周洪風見面親熱的不得了,在興修運河的過程中,兩省干部和群眾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在滄州,河北省按照規劃在運河邊上修建了一個占地4000畝的一個人工湖,滄州政府規定這個湖是滄州人民的飲用水基地,在湖邊不允許建立任何工廠和傾倒垃圾,市政府還專門撥款在湖邊修建了鐵絲網用以保護人工湖的水質,滄州這個當年林沖發配的地方,現在終于喝上了甜水。
從河北回來以后,我一頭扎進中央給的材料里面,仔細的研究國際上的形勢,看材料看的我頭昏眼花,心里直犯嘀咕,我又不是搞外交的料,叫我看這些干什么?要是去叫我做生意還差不多,反正又不是找我們的茬,他們自己恐怕也都是在“蝎虎”對方,還是想想自己的事情吧,黃河的事情我弄的差不多了,應該趕快交差,否則又會陷在煩瑣的日常事物中去,想到這里,我叫小易給我起草了一分關于辭去黃委主任的報告,建議由黃委辦公室主任陳小山同志擔任黃委主任的工作。本想捎帶手的把華北軍區的職務也辭了“去球”,可是一琢磨還是不行,恐怕又要挨批,那就先放一下吧。
華北軍區部隊多,兵種雜,這一向我都是孫海軒在主管,黃河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軍隊的事情也該過問一下了,想到這里我拿起了電話,“海軒同志嗎?我是司徒漢,你現在有空嗎?啊,好,那么你到我這里來一下行嗎?好!我等你。”
過了一會,孫海軒來到我的辦公室,“司令員,您找我有事?”他問道。
“哦,是這樣,黃河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現在國際形勢也比較緊張,對于軍隊的事情我們可要未雨綢繆,所以我想了解一下部隊的情況,這一向都是你在管軍區里的事情,你跟我說說部隊的情況,讓我也了解點實際情況。”我解釋道。
“華北軍區的部隊很多,從目前看幾個集團軍都很正常,二炮部隊現在正在更換我國新出的武器裝備,一些高科技的裝備,如激光武器和電磁武器目前都陸續的裝備了部隊,在山東的6軍正在做擴建的準備,根據中央軍委的指示,我國的一類集團軍要從原來的7個增加到16個的通知,我們軍區有兩個二類軍升級為一類軍,除了6軍以外還有駐守在河南開封信陽一帶的0軍,空軍和海軍目前也是在升級,但是空軍和海軍的毛病都不少,空軍在西安有一個指揮部,是直接隸屬于空軍司令部和軍委的,對我們只有要物資要撥款,在其他方面也是不怎么請示我們的,軍區內主要空軍的換裝、訓練和管理大多是由他們負責的,司令員叫張小慧,是原來戰斗英雄的兒子,牛的很。還有海軍的情況也同這個差不多,新裝備更換的任務很重,但是他們只接受海軍司令部的指示,北海艦隊的司令部又在大連,其實,對于這些部隊我們是在進行交叉管理,這個問題以前就有,大家沒有重視,現在這些體制問題成為了一些部隊掩蓋瑕疵的保護傘和避風港,形成了很不好的風氣,軍區已經幾次行文批評了,我最近忙著給集團軍換裝,還沒來得及去檢查。”孫海軒對我說,
“嗯,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看我自己去看看吧,你在軍區把陸軍的換裝弄好,要盡快的形成戰斗力,我去對付這些天上飛的海里游的。”我對孫海軒說,“把各部隊的主官名冊給我,還有把他們的最近訓練大綱也給我一份。”
“好,回頭我叫秘書給您送來。”
“行,你先去吧。”
孫海軒提出的問題以前我沒有想過,但是仔細一想還真的是有問題,我們國家的軍區對于轄區內的部隊一般是有管理權,但是沒有戰爭調動權,這個權利是在中央軍委,對于部隊在轄區內的訓練、后勤保障、和中低級干部的任命等,是軍區的事情,而大的調動或者戰役行動等,就是軍委的事情,我們的軍隊是傳統的步兵起家,原來的各大軍區也都是主要管轄陸軍這一塊的,后來,軍隊兵種發展了,有了空軍、海軍等諸多兵種,這些兵種的活動范圍以及分散的場點又不是完全和軍區轄區相吻合,這么一來,軍區在管理空、海軍的時候就存在著盲點,許多轄區內的這些部隊即受軍區的管轄也要受他們自己的指揮部的指揮,如果這個指揮部在軍區轄區內,這樣的問題還好說,一般的情況是這個指揮部的一號首長還兼任軍區司令部的副司令,比方在空軍體制上就有各大軍區空軍的叫法,但是如果這個指揮部不在這個軍區的轄區內,那么問題可能就更麻煩,比如,北海艦隊的司令部在大連,不在華北軍區的轄區內,而在山東河北的沿海又有大量的北海艦隊的部隊,對于這樣的部隊的管理按規定是雙管制,可是往往就會形成大家都不管,結果是部隊弄的放任自流,問題多多。這個問題其實早就存在,從我國成立11大軍區的時候就有,不過那個時候海軍還很弱小,問題不是很突出,大家也都沒有認識到這個問題的存在,進入1世紀以后,我國的海軍發展迅速,相應的矛盾也就突現出來了,在海軍訓練的時候一些不正之風也盛行了。
空、海軍都是花錢的部隊,這兩個兵種占我國常備軍費開支的80%以上,高科技含量也是最大的,由于部隊的特殊性,軍紀教育和執行遠沒有陸軍那么嚴格和貫穿在部隊日常生活當中,曾有過一個例子,廣州一家色情桑納里在清晨的時候發現桑納包房里有一對男女的尸體,后經公安偵破男的是空軍的一個少校,女的就是桑納中心的小姐,死亡原因是包房內高溫缺氧造成的,問題是堂堂的空軍少校竟然跑到那種地方去嫖娼,實在是匪夷所思,海軍則發生過在軍事訓練的潛艇上夾帶地方上的老鄉熟人,最后造成重大事故的案例,這些問題的發生,除了當事人道德敗壞,部隊管理不嚴等原因外,體制上存在漏洞也是重要原因,那些參與走私和倒賣軍用物資、出賣軍車牌照的部隊,大多是處在這種管理制度的空白點上的部隊,他們或者是山高皇帝遠,或者是部隊隸屬不清,很少有正規的野戰軍去干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看來,關于我國的軍隊隸屬關系也要進行一翻研究才好。
我叫小易把中央給的國際資料代上,然后就帶上幾個人下部隊了,首先,我們去了駐守在濟南的空5軍,清晨出發,沿著“鄭濟”高速公路向東開,不到4個小時就到了,肖向東沒有想到我們會來,這是我工作的一個原則,下地方檢查不得通知被檢查的部門,最多是以其他名義要車。肖向東正在主持大機群多層次空域作戰訓練的研討會。我對接待我們的干事說,不要打攪他,我們去基層看看。
基層機場離空5軍的軍部不遠,0多公里的距離一下子就到了,當我走進機場的時候,這里的主官都到軍部開會了,只有在塔臺值班的副參謀長在,還有一些值班干部,見到我他們立即立正向我報告,我也是難得穿幾回上將的軍裝,“報告首長,1師副參謀長梁紅斌正在值班,請指示!”
我擺了擺手,眼睛看著機場跑道盡頭停放的幾十架飛機問道,“我們的飛機平日里都是停在那里嗎?”
“報告首長,是的,我們這里沒有山包利用,新改裝的飛機比原來的飛機大很多,原來的機庫放不下,新機庫的報告打上去還沒有批轉下來。”副參謀長立正回答道。
聽了他的話,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帶我去看看這些飛機和你們的機庫。”我對那個有些害怕的副參謀長說。
“是!”他親自開了一輛機場車把我拉到了停放的飛機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