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都有,到了這個地頭,不罰款是不可能的,我們都習慣了,少則50多則00,總之是要罰我們,他不罰我們吃什么去啊?”另一個戴著瓜皮小帽的維族司機用流利的漢語說著。
我心里默算了一下,按每人每天罰100來算,一年下來可就有上千萬了,這是什么罰款啊,這不是在吸食民脂民膏嗎?我問他們大概都是什么違章,他們反正是要等就同我們聊開了,
“很簡單,他們做圈套讓我們上鉤,俺是從河南來的,到這里拖玉石嘞,俺們的車沒有改裝,行車也是遵守交規的,可是在進城前面的山坡上俺遇到了一個小三輪貨車,開的很慢,坡道又長,俺們貨車上坡是要沖坡的,那三輪車不到5公里的速度肯定是要攔住我們的大車的,沒法子,俺們超車了,剛到坡頂就被攔下來了說俺們違章超車,沒話說,罰款150,還要到這里來交錢,才能回去拿執照,可是叫人生氣的是,那三輪車是他們自己顧的,車后廂里就坐著他們的一個人,拿著對講機在那里報超車的車號,到了另一邊的下坡就調頭回來再擋那邊的車,那18米寬的馬路不叫超車還使這樣的招真是氣死人了。”河南司機在那里發著牢騷。
“你那算啥啊,你看看我的,”一個維族司機說道,“我是從烏魯木齊來的,到這喀什是第一次,進城的時候我就小心又小心,烏市的司機都告訴我喀什的警察黑,結果還是給罰了。”說著拿出罰單給我們看,“超速駕駛,激光測速0。5公里,超速0。5公里。違反交規電腦代碼5,罰款5元。雙向六車道限速0公里,沒有任何提示,突然就一個限速牌支棱出來,你們說這算什么事啊!”那外地來的司機恨恨的說。
“那你罰的不多啊。”我打趣的說,“啥!不多?你看看這手上的票據,學習費8元,電視錄象費15元,住宿費0元,伙食費0元,資料費15元,紙筆費10元,衛生費元,停車費0元,這雜七雜八的就有140多了,哪里有這個樣子的啊!”那司機氣憤的把那些票據給我看,都是一些簡單的自印收據,沒有一張是由稅務部門印發的正規票據。
“這衙門里的名堂多著哪,你看他們都肥成啥了?”一個司機說著一指里面開出來的一輛警車上開車的人,那是個戴一級警員警銜的人,的確是胖的可以,下面看不到,但是上面我是沒有看見脖子,抓方向盤的兩只手像兩個面包掛在方向盤上。
我想了一下,叫小陳去把農三師的車開出來,那是一輛吉普車,今天早上農三師政委胡文革帶過來的,車很一般,我想親自去試試。小陳明白我的意思,馬上回去就把那臺車開出來了,我叫他坐在傍邊,后面是三個警衛員。首先我在市區內超速行駛,沒有一個警察出現,也沒有看見規限的道路標志,很快我們上了外環線,果然在沒跑多遠就給攔下來了,人還不少,有七八個,其中幾個還提著小型沖鋒槍,把小陳和后面的警衛員嚇壞了,他們急于表露身份,我一瞪眼,他們才沒敢出聲。把我攔下來以后,一個年輕的維族警察走了上來給我敬了個很正規的軍禮,我點點頭,“請出示駕照!”那警察說道。
我拿出了駕照給他,他連看也沒看就說,“你知道你違章了嗎?”
“我不知道,難道這么寬的馬路有什么限制嗎?”我問他。
“你超速了,沒看見那邊的警告標志嗎?”說著拿出罰單,上面寫的清清楚楚,車速40,超速10公里。
“請去交管大隊交納罰款,聽候處理。”說完給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地址。說完拿著我的駕駛執照就走了,連代理證也沒有給我開,我喊了他一聲,“警官同志,你為什么不給我開代理證?”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隨手就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空白代理證,“你自己填吧。”
我看著他說道,“按國家規定你只能暫扣副證的,你怎么都拿去了?你都拿去了,我自己怎么填啊?”
他不耐煩的說“你怎么這么羅嗦,在這里就是這樣,那代理證在喀什管用,不處理完你還想離開喀什啊?”
后面又有幾臺汽車給攔了下來,而一些本地的汽車風馳電掣的跑過去他們連理都不理。
“哦!原來是這樣。”說著我發動了汽車。
很快我們就來到了郊外的那個小山坡上,果然是有小型三輪貨車在那里慢慢的爬著,不過超過我想象的是不只一輛,而是三輛,他們交替的攔在公路上,我一加油門就沖過去了,到了坡頂,有很大的一片空場,的確是個攔車的好地方,那里已經有十幾臺車被扣了,這回上來的可是一個中年人,不過是個漢人,還是個三級警司呢,周圍也有不少拿槍的警察。
“你怎么超車了?我知道你們是農三師的車,這地區就是你們最吊!”說完一伸手,“把執照拿來,這回要好好治治你們,這么大年紀你還開啥車嗎,開車你就老實點吧,還超車。”看來是個愛嘮叨的人。
我拿出代理證給他,“哈哈,你老小子已經違了一次章了,咋不處理就想跑啊?行車執照!”他發狠的說。“熱瓦浦,你過來,這車想跑,先扣下!”他招呼著一個穿警服沒警銜的年輕人。
我們被趕下車,小陳和那幾個警衛員都很緊張,他們可都帶著槍,萬一要是被對方知道,恐怕會有麻煩。
這時攔阻我們的那輛三輪車已經爬上了坡頂,車后廂里果然坐著一個穿軍大衣的人,手里拿著一個對講機,我站在寒風里沒有說話,事實就是這樣,看來這里的基層組織問題不小,那些拿沖鋒槍的肯定不是交警大隊的,按規定交警是不配發戰斗武器的,我猜可能是公安局防暴隊的被他們借來撐門面。小陳緊挨著我,眼神里在問我怎么辦?
“你們回去交罰款,等一會有班車路過,我攔下來給你捎進去,這車就扣在這里了。”那中年警察對我們說,看來還沒有壞到家。
“給賽義姆打電話,叫他派一個連來,下他們的槍!”我堅決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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