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威市,古稱涼州,距離蘭州不到00公里,聚居著漢、回、蒙、藏、土等8個民族。自古就是“人煙樸地桑柘稠”的富饒之地。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位于西隴海蘭新經濟帶的中心地帶,蘭新、干武鐵路和1國道貫穿全境,地方道路四通八達,是河西走廊的咽喉要道,1軍軍部就設在這里,我們到達后,沒有住在地方的市委招待所里,而是住進了1軍的富麗堂皇的軍招待所,說是五星級賓館一點都不過分,參謀長李強出來迎接我們,眼神里疑惑的表情一覽無余,部隊大院里秩序井然,管理的還是很不錯的,在軍部的接待室里,我問李強,“你們政委劉上黨探家還沒有回來嗎?”
“是!首長,他就快回來了,我已經給他打了電話,大概在今天晚上就能到。”李強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那么你先向我匯報一下你們軍的情況吧。”我平靜的說到。“哦,還有一個情況忘記向你通報了,你們軍后勤部軍供處中尉協理員王小波已經被省軍區軍法處拘留了,同時拘留的還有鄭加新等六名戰士,具體案情等軍法處調查完畢后再向你們通報。”
“我看首長遠路而來,一路上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匯報軍里工作的事情等政委回來后我們一起匯報好嗎?”李強尷尬的說道。“那王小波是王軍長的兒子,是否可以從寬處理,這個……他們不在的時候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我……。不好交代。”
“你是不好交代,但不是對你們的王軍長,劉政委不好交代,而是對黨和人民不好交代。你是**員嗎?你是革命軍人嗎,看看你這摳摳唆唆的樣子,哪里像國家一類軍的參謀長,還不如說是給土豪軍閥看家護院的大管家!你看看!”我把厚的有半尺來高的一絡材料扔在了他的面前,“這都是狀告你們1軍的,僅僅是半年的投訴信件就有這么多,其他的還不知道有多少,你們現在已經成為這個地方的一害了!”看到李強的樣子,我實在是忍耐不下去了,壓抑在心中的怒火終于爆發了。
“我已經給向軍委主席匯報了你們這里的情況,軍委決定對你們1軍領導班子改組,我想你們的劉政委今天大概是趕不回來了,你現在要像竹筒倒豆子那樣,統統的給我把1軍的實情說出來,今天晚上要召開全軍團以上干部會議,你現在不給我匯報清楚,我怎么在會議上向大家說?不要忘了,李強,你可是參謀長,還有,我告訴你,不要再對那些這個關系那個關系抱有幻想,作為軍人肩膀頭上的星花是踏踏實實的干出來的,不是靠攀龍附鳳混出來的。”
在來的路上,我就和軍委主席直接通了電話,我把我看到的事實和當地政府對部隊的意見如實向主席做了匯報,昨天小陳就把總參情報部傳來的1軍主要軍干部的材料給了我,是這些材料和今天路上的所見所聞讓我下定決心突然對1軍進行視察,我和軍委主席在電話里已經定下了整頓1軍的基調,如果劉上黨還沒有離開北京就立即把他扣在北京,同時對王海波也實行雙規,李強由于是在他們的淫威下做了一些違心的事情,但是部隊還是管的很好,在中基層干部中威望很高,他犯的錯誤性質與王劉二人是不同的,這要區別對待。原本指望李強會在見到我的時候能夠馬上翻然醒悟,可是他叫我失望了,因此我不得不聲色懼厲的對他大發其火。
李強在我發火了以后,反而塌實了,不再顯的唯唯諾諾,他站直了對我說,“首長,請問你想聽那些方面的匯報,我現在就可以講。”
“好!這才像個兵樣,你先去通知一下今天晚上的會議,同時,你準備一下1軍內有多少人是超編人員和通過各種渠道混進來的人員的名單,這些恐怕你是要查一下的,其他的我想你不用準備就能說的出來。”我看著李強的表情感到奇怪,怎么一罵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不用準備,我早就準備了這一天了,開會的事情請軍務處發出通知即可,最遠的也只要一個小時就可以趕到。”李強自信的說道。
“我們軍一共在編人員580人,現在超編人員89名這些超編人員主要集中在軍后勤部、執政部,其中除18人是我們準備提拔的技術骨干,因名額被莫名其妙的占用以外,其余的701人是通過各種手段擠進我們軍的,這701人中有名是在北京的刑事通緝犯,但都不是什么大案,主要是在北京的各總部的機關里的子弟,他們沒有考上大學,也沒有考上軍校,在社會上游蕩打架斗毆犯了事后,通過關系跑到這里避風,被拘捕的王小波就是其中的一名,他其實不是中尉,是他自己趁他父親王海波在黨校學習的時候找劉政委要了個軍官制服穿穿的。還有8名是在這里閉門復習準備明年考軍校的關系子弟,他們來這里都是上下打點了的,平均每人要花費大約5000元,剩下的586名是超期服役的老兵,由于原來是各級領導的司機或者是公務員,想留在部隊不愿意回到原來的農村去,由于文化底子薄,都是保送軍校后被退回來的,這種情況在其他部隊是絕對沒有的,因為我們軍長和政委的關系,我們這里幾乎成了這樣的士兵收容所。”
好家伙,原來這李強門兒清啊,什么都知道,“你繼續說,坐下來說吧。”我指指傍邊的沙發。
“謝謝首長,我是軍人,習慣站立報告。”
“我們軍是國家戰略主力部隊,因此這些編外人員不能影響正規部隊的訓練和編成,所以在這種現象出現后,我們把這些人基本上都安排在軍部機關的后勤部門,這樣他們也經常和地方打交道,那些投訴和告狀的糾紛主要是他們惹出來的,我們的正規部隊目前狀況是良好的,隨時可以拉的出,打的贏。各級師團干部也都是在老軍長手下提拔任命的,基本上保持了良好的軍人作風和張都狀態。軍后勤部長單滔是一年半前由總后xxxxx倉庫升調來的,自他上任后才發生了上述的超編事情,機關管理處長黃偉是劉政委的妻弟,也是在一年前從其他部隊升調過來的。上級下發的部隊經費使用基本上正常,但是,王軍長來后,我們擴建了高等級的軍部招待所,這個標準首長也看到了,費用來源是擠掉了去年的軍部家屬樓的經費,但是家屬樓今年已經補蓋了。其他收入我不清楚。
另外,我們后勤部車輛管理處擅自出賣了副軍車牌,是給北京的某大款和廣州的某公司老總,共計賣得十五萬元,入在什么帳里我不清楚,車牌號是xxxx;xxxx8,手續齊備,以辦事處名義發放的。而在北京,我們軍還有兩輛在編車輛長期存放在政委和軍長家里,政委和軍長自從上任以來,在軍里居住的時間前后不夠一個月,他們總是有各種理由留在北京辦事。”聽到這里我都感到意外,這樣的軍長能夠打仗嗎?他居然還在國防大學進修博士學位!
李強簡單明要的把1軍存在的問題都講了出來,我看著他笑了起來,然后從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復印的材料,擺在李強的面前,“這份揭發材料你知道是誰寫的嗎?”我問道。
“報告首長,這是我和61師師長關小平一起寫的,后來不知怎么的,被劉政委給知道了,原來關小平是準備送國防大學深造的,后來這個名額不知怎么的就沒了,并被通知明年轉業,因為我們都沒有署名,劉政委只是懷疑我,因此也被叫去狠狠的給警告了一頓,我老婆原來準備隨軍安排工作的事情也給弄吹了,所以,我們只能是用默默的工作來抵制他們。我們原以為這封信會石沉大海了,看來還是引起了中央的重視。”我看出了李強眼里的淚花。
看來我們部隊里那些搞不正之風的畢竟是少數,廣大干部和戰士對于這些不正的風氣是嗤之以鼻的。
“單滔和黃偉現在在部隊嗎?”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