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鴻才懶得理他,朝火云等人招了招手,示意走人。
“慢著!”哪位綸巾書生忙道:“陳蠶兄,這一籠人已經成了你的私有財產,你怎么不顧他們的死活,獨自離去呢?”
“對!陳蠶大人,我愿意出雙倍的價錢,要了這一籠人。只求大人能記住小人我的賤名。”
“我三倍。以后,陳蠶大人的生意,我照單全收。”
“……”
“小璋,你去告訴籠子里的人,‘他們自由了’。”陳天鴻聽了紛紛論,亦覺得自己該發句話,但要自己轉手賣了這些人,那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樊小璋雖受驚嚇,但看見陳天鴻輕松獲勝時,早已轉為喜色。同時,經歷過數次類似情景的他,也突然明白了自己莽撞行事的嚴重后果。也就是他眼中的神秘怪人陳蠶,真有一身莫測的本事,總能逢兇化吉,否則,怕是大家早就玩兒蛋了。
“蠶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樊小璋沒有說話,綸巾書生卻搶話道:“以你之聰明,怎么會想不到,縱使給這一籠人自由,他們也難避免被人奴役的下場?所以,你得給他們安排一個容身之地才對!”
常道: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他這話,可沒有引起周圍人的共鳴。大家都冷冷地瞪向他,嫌棄他多事,破壞一次發財的機會。
陳天鴻一聽,確實是這么回事,問道:“這位兄弟,可否替我找一處容身之地?”
那綸巾書生突行一書生禮,道:“小弟樂意之至!”
陳天鴻點了點頭,與綸巾書生等人一起走出交易市場,打開黑鐵籠,放出眾人。
按理,這些人逃跑,至少有部分人逃跑,才符合常理。可是,這些人兩眼渾濁,神情癡呆,沒有任何情緒。
尤其意外的是,殳書增與齊血露二人擁有一定的道行,看到熟悉的人,亦未有任何表情。依舊保持一副死板臉。
綸巾書生見狀,立即在陳天鴻耳邊輕語。
陳天鴻點了點頭,道:“勞煩兄弟帶路!”
隨之,在綸巾書生的帶領下,步行三十里環城大道,由天環仙城西北的一條小道進城。途經一家由三寸商會經營的商鋪時,陳天鴻獨自走進商鋪,一刻后才走出來。
由西北方向進城,走到小道的末尾,約有十五里遠,一座占地百畝的破敗莊園出現在眾人面前。
看其規模,這應該是一個曾經擁有一定規模的世家宅子。莊園大門一排的商鋪,看上去關門不舊的模樣。大門上放置門匾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碎化狀,似乎是被熔化所致。
綸巾書生笑著打了個手勢,示意眾人在外等候。他自個推開破敗的大門,貓著腰走了進去。眾人隨即聽到一個蒼老洪亮的聲音說話。
“你個王八崽子,又帶什么人來騙我呀?”
“皮大爺,這回是正主,絕對的貨真價實。您要是錯過,那可就真的沒有了。”
“哼!要是再騙我,五顆靈石就得減成三顆靈石了,提成的事根不用想!”
隨著說話聲,莊園大門內走出一老一少,老頭精神矍鑠,身長丈余,虎背熊腰,一頭稀疏的寸短赤發根根豎起,豹子眼,鷹鉤鼻,老鼠嘴,一對耗子耳。站在眾人面前,仿佛一尊鐵塔,威壓之勢太強,讓眾人極度難受。
“是你要租老夫的房子?”說話的聲音若豬吼,震的眾人耳朵嗡嗡只響。
陳天鴻抱拳道:“晚輩拜見皮前輩。晚輩確要租賃房子,讓我等有一安身之地。”
他有意去查老頭的修為,但明顯老頭的修為高太多,反而一直在探尋自己的修為。
“老夫的房子,是按天按人頭計費,每人每天五顆靈石。”
話音未落,陳天鴻右手一翻,掌中多了一根草莖與三枚紫色妖丹,硬生生打斷了老頭的話。老頭沒看一眼三枚紫色妖丹,雙目之神似被那根拇指粗細的草莖完全吸引了。
“五道靈紋的‘夔牛莖’?”老頭竟是有些拿捏不定,忽然吸了口氣,“是七道靈紋?”
老頭雙眼一轉,慢慢地點頭道:“小子,你是一個懂得財不露白的人。敢在陌生人面前拿出如此名貴的靈材,老夫敬你有種。”
“好!你的價格,足可租滿兩年,老夫再贈你一年。”老頭的右手打了個響指,沉聲道:“正好,老夫要出一趟遠門,有人替我看守祖宅,亦算是兩全其美。”
老頭取過一莖三妖丹,將一枚妖丹給了綸巾書生,哼聲道:“你要是有這小子的一成狠勁,又何故會被家族排擠成自生自滅的流浪兒來著。呸!”
綸巾書生微微一笑,滿不在乎。
皮老頭轉身走進莊園,不到一刻,重新走出莊園時,已經換了一身打扮。他也沒有跟眾人多說,直接揚長離去。
陳天鴻將眾人暫時安置下來,從背蔞中拿出食物,讓大家飽餐一頓。
“三年時間,希望大家能找到屬于自己的歸宿。不過,陳某未必會在這里待上三年。所以,大家要趁早做好心理準備,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為自己謀一個理想的出路。”
“農田、黑闥、小璋,你們三人負責安排大家,并負責主持這里。我與蔡兄等人,要備戰仙院之事,難免會分心。”
陳天鴻說完后,帶著火云、凌霜、小狗,起身走出莊園。
大家不明所以,綸巾書生卻是哈哈大笑,道:“蠶兄這是要去夜市淘金啊。以蠶兄的眼光,不出半月時日,怕是要賺的腫腫的。”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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