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鴻聽到此處,沒有回應,直接躺進小溪的泉眼位置,慢慢沉入水中。然后,打開丹瓶,將三枚靈丹全部吞下。須臾,全身散發出渾濁的灰煙,臭不可聞。嗆的七人捂鼻流淚,卻不見誰離開。
服靈丹的陳天鴻,只能感覺到全身涼涼的,沒有任何痛苦。內觀自照,眉心與丹田玉府及其其中蘊藏的東西均是正常。
三刻后,清澈的山澗小溪變成了未經煉化的石油小渠,污濁的油污緩緩向山下流淌。
再過一刻,陳天鴻才站起來,看著眼前的一幕只作舌。
李淳綱竟是早已流成了淚人,看著陳天鴻,哭聲道:“你是怎么恢復到這一分的?你究竟經歷了什么?”
一成分十分,一分即是一成的一分。十成即是百分。
陳天鴻想起自己經脈筋骨那一次又一次的變化,自己都不禁是不寒而栗,心有余悸。可是,說這些有什么用?何況,他知道李淳綱只是一時感慨,才不會真的傷心呢。只好默不作聲,走出小溪。
“淳綱,有新衣服么?”
“哈哈~”李淳綱的哭聲立即轉化為笑聲,“你小子的命真是太硬了,各種死不了。我早已巡視過這一帶的環境,往西南五百里,有一個深水灘。我們去那里,好好把你身上的污濁洗了。”
李淳綱眉頭微皺,忽又問道:“你是不是他們的老大?我這小飛牛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隨便乘的哦!”
“不是。大家都是同行人。”陳天鴻心想,從此再也不給任何人當老大了,補充道:“帶上這六位兄弟。互相有個照應,也是好的。另外,他們深入此險地,亦是為了救我。”
李淳綱抱怨道:“你怎么又找了些資質如此差的人?你這什么眼光!”
“少瞎說。”陳天鴻將東西收拾好,在將長條石裝入小背蔞時,竟然會產生強烈的斥力,李淳綱搖頭道:“這根長條石,很可能就是誅神仙劍的陽劍了。它怎么能被小背蔞這樣普通的如意法器容納呢?”
“不會吧?”陳天鴻不由得眉頭一皺,心道:“難道說,我隨口瞎編騙蔡逸逍他們的鬼話,讓李淳綱聽到了?”
“當然,在劍身上的符紋出現之前,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據恬瀾老頭的描述,似乎像是。”李淳綱狐疑道,“阿鴻,你有沒有親眼見到此長條怪石吸納了獸形光影?”
李淳綱隨性之人,一個人能被他稱呼出無數個奇怪的稱謂來。他在問時,認真地注視著陳天鴻。陳天鴻十分平靜地搖了搖頭,表示沒見到。
陳天鴻心中驚道:這也太巧了吧?這家伙肯定是看到了!
他也同樣疑惑地看著李淳綱。
“我認為你在撒謊!”李淳綱毫不猶豫地給出了答案,“小飛牛一直很忌憚這塊長條石,這點定是假不了。那么至少證明,這塊長條石已經擁有很強的吸噬獸魂的力量。可能,長條石尚不能自主吸噬,還需借助你身上的太蒼鏡之力。”
李淳綱眼一白,瞪向天空,哼聲道:“你以為我師尊恬瀾金仙真的是混吃騙喝的老神棍么?雖然你拜過的師尊比我的師尊要強,但他們從來沒告訴過你一點兒有用的東西。在見識這一方面,我至少甩你兩到三個位面距離的差距。”
陳天鴻微微一笑,拿出小鼎,輕輕松松的將長條石裝了進去,再將小鼎裝進小背蔞,背好在身,左右手各握長鞭與短杖。
李淳綱哼了聲,先跳上牛角,才示意七人站在牛翼上。陳天鴻先讓蔡逸逍他們跳上去,自己與小狗最后跳上去。李淳綱哞的一聲怪嘯,小飛牛快速升空,不見振翅,好似在空中游泳,直接向西南方向游去。
“天鴻,我師父說了,我們在牧神大陸上積蓄力量,最好不要再用真實姓名了。姓名,一個符號而已,其實也根本用不著在乎。比如,我師父他老人家自視為是一個‘恬不知恥的爛好人’,從而取道號‘恬瀾’。像我李淳綱,騎著小飛牛,誓誅萬仙于天庭,故而取道號為‘誅仙’。”
李淳綱說到得意時,放聲大笑。只有陳天鴻知道,這才是他的本性。
“怎么樣?我這個道號威不威武,霸不霸氣?”李淳綱大笑中說道,“我還是非常滿意的!等我修成大道,誅殺萬仙后,我就改名叫‘誅萬仙’。哈哈~”
蔡逸逍等人看著這個神神叨叨的人,一臉的愁苦。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你們很快會習慣。”陳天鴻稍稍解釋后,道:“淳……”
“大膽!”李淳綱肅然道,“我都說出我的道號了,怎么還直呼我的名諱呢?看在你是老友的面子上,恕你第一次無過。下次,哼哼。”
“誅仙,你師尊恬瀾金仙有沒有給我起一個霸氣的道號?”
“重明,本是一只小鳥。你的兩位師父都是有意用此名壓制你。我建議你不要用了。當然,我師尊怎么能閑到給你想道號這一事,你這豬腦子,是不是真的壞了。”
“你叫‘誅仙’,我就叫‘誅神’……”
“噗~”李淳綱瞪大眼睛道,“你這是侵犯版權啊?知道什么是版權嗎?”
李淳綱眼珠亂轉一回,喃喃道:“也是啊。你小子傳承了誅神仙劍的傳承,姓‘誅’比我還正宗呢。”說時,輕輕拍了拍腰間的赤紅色長劍,抿嘴道:“看見沒,這是我的誅仙神劍。比你的那條破石頭強不知幾萬萬倍。”
李淳綱本是聰明異常的人,把誅神仙劍轉成誅仙神劍非常自然,說時突又大笑起來,道:“好。貪狼、破軍,同為‘誅’輩,誅神誅仙……不對,是誅仙誅神,成為天地間唯一的至尊雙神。”得意時,把字輩直接說成了輩。
樊小璋低聲道:“老蠶,這個人是不是有病?”
“你竟敢罵我?給我下去吧你!”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