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來的?”
陳天鴻點了點頭,沒有答話。
“看來,你的資質……”青年搖了搖頭,“真不怎么樣啊。竟然被安排到了這間洞府。”
“哦?”陳天鴻察覺到了什么,但不知如何問。
“這洞府里死過人……”
“嗯?”陳天鴻臉色微變,心道:師兄不會跟我開這種玩笑吧。
“大概是一百年前的事了。”青年眼睛微瞇,淡淡地說道:“聽說,那位宗門前輩復姓‘百里’,是一位修煉瘋子。因修煉本派的‘天劍辟邪’神通而走火入魔,慘死在此洞府中。”
青年頓了許久,才續道:“至今無人收尸!”
他似乎是在等陳天鴻追問,沒想到陳天鴻一個字也沒說。青年嘴巴微噘,略顯尷尬。
“你好像一點不吃驚的樣子。莫非,早已知曉了?”
陳天鴻搖了搖頭,道:“為何沒人給那位前輩收尸呢?”
青年認真的解道:“此乃宗門規矩。若是有人在自己的洞府隕落,宗門便會封了此洞府。直到下一位主人入住,才會解封。洞府里的一切,自然歸了新主人。”
“包括收尸?”
“當然!要不然,讓你白占便宜啊?”青年眉毛微挑,笑問道:“兄弟,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來歷?屬于那一殿那一堂?”
陳天鴻一怔,經他這么一問,還真有點不好說,想了想,回道:“我師父讓我閑暇之時,前往書堂做事。”
“師父?”青年無語道,“你還有師父?”
“是!”
“你師父叫什么?是那一殿的?”
陳天鴻搖了搖頭。他本想說“圣武”,但一聽是那一殿的,懵圈了。因為封神殿是宗派名,宗派下面大大小小又有三十多個殿、堂、峰等。
青年臉一拉,道:“難道你不覺得我很認真嗎?”
“我師父叫‘圣武’,但我不知道他是那一殿的!”
“他`媽的!難不成,搞了半天,我與一個神經病患者聊天了?”青年袖子一甩,氣呼呼地走了,走了十多步,又停下腳步回頭,大聲道:“你不會是叫陳天鴻吧?那個與青云碑發生感應的人!”
陳天鴻微微一笑。
青年又走了回來,上下打量著,疑惑道:“三年前,地妖獸偷襲重明峰,你不是已經死了嗎?這真是把我整懵逼了呢!”
陳天鴻淡淡一笑,問道:“師兄,那里有棺材可買?”
青年卻道:“你怎么不問我叫什么名字呢?”
“唔~”陳天鴻尷尬道,“那師兄你叫什么名字呢?”
“你應該問我尊姓大名啊!”青年沉聲道,“看來,你真的是陳天鴻,標準的鄉下人。”
青年清了清嗓子,拖長聲音朗聲道:“我……姓甄……名……不易。”聲音突然降低道,“按理,我得叫你師兄。不過,我們修真之人,皆是奉行實力為尊。目前,我的道行比你高,你得叫我師兄。”聲音又提高道,“以后,叫我不易師兄,即可。”
“不易師兄!”
“嗯!”甄不易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們修道之人死后,極少有收斂收尸一說。基本全是火化,讓骨灰灑遍神州大陸,為天地靈氣做最后一點貢獻。不過,你若是有心替百里前輩收尸的話,那你去砍一棵大樹,將其鑿空,權當作是棺材使用吧。”
甄不易突然呵呵大笑,道:“因為宗門里的確沒有買棺材的地方。”
陳天鴻心想,人活一世,皆不容易。雖與那位前輩從未謀面,但給他收個全尸,也是應該。所以,他朝甄不易點了點頭。
甄不易挺熱心,親自帶路,來到最近的樹林,幫忙砍了一棵樹。當然,順便也秀了一把自己的神通。回來時,他沒有再跟過來。
陳天鴻走到洞府門口,只見已經擺放著一堆東西,不禁搖頭嘆息道:“看來,我這個一派掌教的親傳弟子,真心不怎么樣啊!”
忖度片刻,向自己的又一個新歸宿走去。這一回,他仍然不知道將會面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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