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9.

似乎被李慕的目光所燙,他稍一別過頭：“…還有一折戲，你要聽嗎？”

李慕沉默了下，耳鬢廝磨：“等會兒唱？”

他點頭：“冰箱里有生日蛋糕,你要不要吃蛋糕許個愿？”

李慕始終注視著他：“你要喂我。”

莊欽想象出拿勺子喂小嬰兒的畫面，點頭答：“可以。”

蛋糕是小連剛離開那會兒莊欽收到的，拿來就放冰箱里了,因為知道李慕不愛吃就買一個很小的，過生日吃蛋糕是一種儀式感，在戶口簿和身份證上，莊欽的生日填寫的是他被撿來的那個月份的某一天，因為在上戶口的時候，師父和師娘都記不清撿到他是哪一天的事了，按著數了個月份日期上去。

小時候他是不過生日的,因為都認為那個日期是隨意填寫的,所有也沒有人在乎，沒人記得。師弟有一年生,師娘買了蛋糕回來,莊欽跟著分了一口，很喜歡，但不敢索要。

他想要的東西太多了，常常都憋在心底不敢說，最努力為自己爭取的一次就是告訴師父，自己不去戲校，不唱昆曲,要去學電影，學表演。

爭取了，最后做到了。

蛋糕端上餐桌，把蠟燭插-上，關燈，點燃蠟燭。莊欽讓李慕許個愿。

李慕自小早熟，很小很小就不玩許愿這一套了，到這個年紀居然認認真真地聽他的，在心底許下愿望，要把面前這個人一輩子都綁在自己身邊。

“許完了。”

莊欽：“我去開燈。”

“不問我什么愿望？”

“一般是不會說出來的，說出來是不靈的。”莊欽打開燈回來，拿起勺子挖了一勺，喂到李慕嘴邊，“吃吧。”

李慕看著他。

莊欽：“不是要我喂你嗎？”

“我說的喂，可不是這個。”李慕把送到嘴邊的勺子里的奶油吃了，手指在盤子里抹了一把，抬手，在莊欽鼻尖嘴角分別點了一下。

李慕壓下頭湊過去，在莊欽有些愣沒有反應過來的表情下伸舌舔過那鼻尖，偏過頭，垂眸。

莊欽目光閃爍，注意到李慕還沾著一點奶油的手要摸到了自己的戲服上，警鈴大作，猛地伸手過去扣住了他的手掌。

十指相扣的動作讓李慕怦然心動，不知道怎么形容這種感覺，他低頭舔舐過那抹在嘴角的奶油，非常溫柔地頂入舌尖，莊欽閉著眼，頂光源令人暈眩，任他予取予求。

“把奶油涂在身上，喂給我？”

莊欽終于明白了他的意思，稍微想一下那個畫面都覺得面紅耳赤：“抹在臉上的話…可以。”說完他想，其實抹在臉上也挺…色的。

“脖子呢？”

“也……可以。”莊欽一步步退讓。

“胸口呢？”李慕步步緊逼。

“這里……”

“這里不行嗎？”

莊欽：“嗯。”

“嗯是不行，還是可以？”

莊欽望進他深邃的，有一點亮光的眼眸中，點了下頭：“你生日，我聽你的。”

李慕對上他水一樣的目光，心里是說不出的溫柔感覺，埋頭要吻下去的時候，發覺戲服是個阻礙。

莊欽：“戲服…不能弄臟了。”

“不給你弄臟。”他今晚要吃的不是蛋糕，手指在戲服的刺繡上摸索著，卻連個拉鏈都找不到。

莊欽：“衣服很珍貴的，不能這么大力氣。我來…這個別人脫不了的。我還得洗個澡，你得等等我。”

“好。”李慕自然是要等的。

莊欽脫下戲服仔細檢查有沒有弄到奶油，如果弄臟了得快點清理掉，檢查過后便進了浴室。

浴缸修得很大，莊欽站著淋浴，隔離帶的玻璃映出他在熱水沖刷下逐漸變得有些紅的皮膚。

他被李慕問那些問題，也會感到羞恥，此刻想起來，似乎真的有一種被人在身上吃蛋糕的感覺，胡亂地洗了一通，莊欽穿上浴袍，站在鏡子前面想，等會兒還得洗一次，還好明天沒有工作，只需要在家里躺著看《藏心》原片鏡頭素材剩下部分，不然手麻了連上課記筆記都困難。

李慕什么都沒帶就來了，身上穿一件莊欽的寬松夏季睡袍，這是品牌商送給莊欽的，黑白色樹葉紋路，莊欽自己很喜歡這一家的家居用品，質地柔軟舒適，連家里的拖鞋也是同個品牌。

但穿在自己身上和穿李慕身上完全是不同的感覺，由于肩寬的問題腰帶非常松垮地打了個結，睡了一覺后衣服散亂地披在身上，里面是一絲不掛。

莊欽爬起來接玟姐的電話，看見得就是這一幕。

李慕睡覺不好好蓋被子，大腿從睡袍底支出來，他身上的肌肉鍛煉得又結實又流暢，是長期保持最好的生活習慣和飲食習慣，加上每天都有針對性的健身才保持得這么好。

電話里，玟姐：“小欽，還在聽嗎？”

“在的。”莊欽進衛生間，擠牙膏在牙刷上。

玟姐：“聲音怎么這么啞，是不是感冒了？”

“咳，不是……是、是臺詞課練習的太多了。”昨晚李慕在他身上的時候，讓他唱了曲，莊欽唱得斷斷續續，上氣不接下氣，被他捏住不放，不唱完不讓他。

玟姐的聲音把他拉回來：“那你注意些別生病了，快換季了。”

“好的。”

玟姐：“我問你，你們節目組的剪輯那個，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