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拍完雜志,馬上又飛到另一個城市錄節目,就是之前他出事的電視臺的一檔火爆的脫口秀節目,電視臺請莊欽來做嘉賓,是為了圓一下關系,通告費給得很高。
接連一周,他忙得像陀螺,終于騰出了一天的休息時間。
期間郭寶箴多次給他發消息,還打了兩個電話。
騰出空閑來,莊欽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聯系郭導。
“莊老師,您終于得空了,這不,合同我已經托律師擬好了!咱們是出來簽約嗎?約在什么地方啊?”
莊欽也對他客氣:“不知道您家住哪?方便的話,我知道一家適合談事的會所。”
會所?
郭寶箴琢磨大明星去的會所,肯定不便宜,包間談事,怎么著也要有個低消吧。
他咬咬牙,應了:“您給我發個地址,我馬上就到!”
四十分鐘后,小連開著自己的車把莊欽送到了目的地:“莊哥,你大概要多久?我找個地方停車,要不要陪你進去?”
“不用,應該很快就搞定,你有事的話就回家吧。”
“沒事的,我等您。”
莊欽說是見一個導演,別的沒說,小連也不知道該不該報告給玟姐。
進了會所,莊欽給郭寶箴打電話,這里離他大學近,環境幽靜,有室外庭院,適合喝茶,他來過好幾次了。
“哎!莊老師,這兒!”正當他講著電話找包間的時候,一側的推拉門忽然就開了,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就這么直接探出來,鬼鬼祟祟地沖莊欽招手。
“您是……郭導?”
莊欽走進去,摘下墨鏡,看見如今正是落魄期的郭寶箴。
郭導今年剛滿三十,即將要在這部戲后一躍飛升了,在大導演群體里,算是非常年輕的了。
而且他臉長得很顯小,個子約一米七八,皮膚白眼睛大,五官挺秀氣還戴個圓框的眼鏡,穿得也書生氣,身板很直,就顯得年紀更小了。
兩人先握了個手,郭寶箴先夸:“莊老師玉樹臨風啊,在下仰慕已久!”
莊欽笑道:“久聞郭導大名,久仰。”
“哈哈哈。”
兩人一起笑,郭寶箴熱情邀請:“來來來,別客套,咱們坐著聊!喝茶!”
茶桌上擺了功夫茶具,郭寶箴為他倒了一杯熱茶,莊欽道謝:“我自己來就是了,我是《xx周報》的忠實讀者,您以前寫的報道,我都很喜歡。”
“你還知道這個?”他大感意外,自己不出名,網上也搜不到這些,莊欽是怎么知道的?
“嗯,我看過您寫的很多非虛構文章,比如《不一樣的季崇恩》……”
“你連這個都知道?!”他更震驚了,這下總算是不懷疑他之前說欣賞自己文章的話了,季老先生的專訪是他好幾年前好不容易才約到的,為此專門飛美國,前前后后跑了有四五次。
莊欽這些話里,編造的成分有百分之二十。
因為那些報道都是后來郭寶箴成名后他才看的,許多都是有關犯罪者的。
作為一個新聞人,郭寶箴在這行追蹤調查真相有六年,他學歷高,畢業就從新華社做起,兩年后換了崗位,成為職業撰稿人,可他不再滿足于用文字記錄現實,更想用一種真實的方式,把他過去的那些報道給展現出來。
這三年里他先是改行當編劇,但他撰寫的劇本沒制片也沒導演要,索性自己拿來拍了,是幾部微電影,有關于前些年傳染病肺炎的的內容,也關注在911過后、生活在華盛頓的伊瑪目,只一部完整的,兩小時的時長,題材是入殮師,因為過于敏感沒能上映,也沒激起什么水花。
所以莊欽對這件事特別感興趣:“郭導,《藏心》也是真實事件改編的嗎?”這是他上輩子沒能在網上查到的資料。
郭導喝了口茶笑道:“百分之五六十的虛構吧,有一部分倒是真實的。”
“安可那個角色算是百分之七八十的還原,我去采訪的時候……唉,他說起在國外的那段往事,在他的回憶里是很美好的,所以江琢這個角色做了很多的藝術加工。這篇文章當年沒能發表出去,所以現在想拍成電影給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