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耿瑞文緊盯著她“爸媽急著讓云蝶回來,是想借著云蝶的關系利用于杰……”
“瑞文!”耿介騫不由得怒叱一聲,就算是這個原因,也不能明說出來啊!
耿瑞文恍若未聞,“而你……”他略一思索后,便立即緩緩露出輕蔑的笑容。“于杰曾暗示過我,t大電機系有一位助教誓要將他追到手,當時我還覺得莫名其妙,可是現在……小姐,于杰說的不會剛好就是你吧?”
耿云霓的臉才剛泛紅,耿介騫便哇啦哇啦的叫了起來。
“什么?該死!你想追他就去追啊!干嘛擋我的路?”
“他不留在t大,我怎么追他啊!”耿云霓反駁道。
耿介騫窒了窒,又叫道“我是父親,當然我有優先權!只要我可以請他來我們學校任課一學期,我就可以升上系主任了!”
耿云霓叫得更大聲。“那又怎么樣?只要我當上他的老婆,你還怕當不上系主任,甚至是整個學院的院長嗎?”
突然,大家都安靜了下來了,袁鸞英則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云霓說的沒錯,只要他當上我們的女婿,系主任算什么?院長都是囊中之物了!”
耿介騫猶豫一下之后,才慢慢的說“你有把握嗎?”
“是不容易啦!可是,”耿云霓自信滿滿地拍拍胸脯。“現在我是近水樓臺先得月,我的優勢是只有我知道他住在哪里,又離得那么近,只要我常常去纏他,讓他有機會明白我是個多么優秀出色的女人,再加上你們的幫助,一定o的啦!”
耿瑞文突然垂下眼瞼。“你們忘了他已經是云蝶的男朋友了嗎?”
耿云霓嗤了一聲。“你不懂啦?他只不過是可憐云蝶的處境才這么說的,他希望這樣一來,爸媽或許會因此而對云蝶好一點。上次他就承認他不讓云蝶回來,是因為不相信爸媽會對云蝶好,所以,他們并不是真的男女朋友,只是說給爸媽聽的而已啦!”
耿瑞文的眼神莫測高深。“你真的這么認為嗎?”
“當然是這樣,難道你以為是真的呵?”耿云霓斜睨他,“笑死人了,誰會喜歡那個大白癡啊?”
耿瑞文搖搖頭。“她不是白癡,她只是不適合念書而已,何況,于杰說她今年一定考得上。”
“就算勉強考上,也不過是個爛學校而已,跟我們家所有的人比起來,可說是天壤之別!”
耿瑞文還想說什么,可是被袁鸞英阻止了。
“瑞文,別說了,我覺得云霓說的很有道理,云蝶是什么樣的料子,我們大家都清楚得很,于杰絕對不可能會喜歡她的,我也認為他只是暫時可憐同情她而已,反倒是云霓跟他比較相配,人漂亮,腦袋也是一流的。”
“對啊!媽,”耿云霓忙道“白天在學校里,我根本一點機會也沒有,可是在晚上,我就可以獨占他了,所以,我們要趕快把那顆兩百燭光的白癡大燈泡弄回來,我才有機會單獨接近他呀!”
“好吧!那就……”
耿瑞文轉頭對上一直默然無語的耿瑞武,兩人同時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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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響了,于杰一開門,就看到耿瑞武焦急的臉孔。
“快,快,他們都在樓下,快跟我過去搬東西!”
跑來跑去好幾趟,將近十大箱的東西,在三分鐘之內就搬光光了,兩人坐下來直喘,于杰還嘀咕個不停。
“天哪!女孩子的東西真多,到底是些什么啊?怎么都那么重?”
“書、食譜、衣服,還有一些拉拉雜雜的小東西,全都搬來了。”
“你整理衣服做什么?我已經買新的給她了。”于杰沒好氣的說。
“我怎么知道。”
云蝶端來兩杯果汁。“來,喝杯果汁。瑞武,你能不能在這兒待久一點?”
“可以啊!”耿瑞武一口喝光果汁。“只要不被他們發現我搬東西來給你就好了,他們也要我來找你呢!”
“真的?他們要你來找我做什么?”云蝶邊問著,邊往廚房走去,耿瑞武跟在她后面,于杰則跟在耿瑞武的后面。
“爸媽要你除夕時一定要回去、可是我要警告你,他們是要……”
“不行耶!”云蝶回頭歉然的一笑。“我已經答應于杰寒假時要和他去日本玩了。”
“嗄?”耿瑞武訝然的望向于杰。就見于杰詭譎的一笑,于是,耿瑞武立刻明白這是于杰刻意安排的,他不禁要暗贊于杰的先見之明。
“哦!既然是那樣就算了,現在很多人都流行到國外旅游過年,他們應該能接受才對。”耿瑞武看著云蝶打開蒸鍋蓋察看,撲鼻的香味立即四散彌漫,他忍不住問“那是什么?好香喔!”
“燒賣,上次大哥說他想嘗嘗看,所以我才讓你等一下,等做好了,可以順便帶一些回去給大哥。”
“行,小費十個。”
云蝶失笑。“好啦!那你先去看看電視什么的,燒賣至少還要十分鐘才會好。”她頓了頓又改口說“還是叫于杰讓你看看他的計算機吧!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它會和你對話喔!”之后,在書桌一隅。
“于大哥,你們大概什么時候要出發?”耿瑞武悄聲問。
“她學校結業的第二天就出發。”
“好,那離除夕還有將近十天,你們悄悄的離開,千萬不要讓我爸媽知道。然后,我會在除夕的前一個禮拜來找你們,結果,當然一定是沒人應門啦!那我大姊就會打電話給你,你記得要留一個電話錄音,就說你們要到二姊開學前才會回來,這樣他們就沒轍了。”
“你爸爸不敢自己過來談和,怕被我淋一頭狗血,又忍不住要肖想我這個紅牌教授能帶給他的好處,所以,他們打算叫她回去過年,然后就把她關起來,不讓她出門,接著就可以利用我和云蝶的關系,對我做出要求了,對不對?”
“你真厲害。于大哥!”耿瑞武眼露佩服之色。
“而且,你大姊她想釣我對不對?”
“甘拜下風,于大哥!”耿瑞武朝他拱了拱手。
“哼!他們遲早會明白,想設計我于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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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計要去日本旅游的計劃,卻因為一通電話而改變了地點。
那一夜,于杰邊講電話話邊走到廚房里,他歪著頭親云蝶的頸子一下后,結束電話,“我洗澡去了。”說著,他就把電話放在早餐臺上,云蝶正在早餐臺邊打蛋白。
“內褲拿了沒有?”
“明天早上再穿。”
他說著,就走入廚房外陽臺邊的浴室里,但浴室門仍是敞開著的,他總說門關上會讓熱騰騰的水蒸氣悶死,不過,當然陽臺是封閉的他才敢這么做。
于杰打開蓮蓬頭沖澡,同時做一件每個男人都非常愛做的事——在浴室里唱歌。
他唱的是西洋老歌isideofmyguitar,云蝶也跟著哼,身體還慢慢的搖擺著,連打蛋白的動作也跟隨著音樂的節奏。
“鈴~~”正陶醉在優美旋律中的云蝶,被突如其來的電話鈴聲嚇了一大跳,手也大大的抖了一下,她忙越過早餐臺看下去,只見雪白的棉花成圓弧狀地細灑在櫸木地板上。
“小蝶,接電話!”于杰在浴室里大喊。
云蝶懊惱地拿起電話。“喂!”她不耐煩地應了一聲。
“哈啰!我是克雷。杰米在家嗎?”一連串英文自那端傳來。
云蝶驀地張大了嘴,她聽得懂,可是卻回不出話來。
突然之間,云蝶才發現,她之所以敢和于杰講英文,是因為于杰是以教學的態度和她對談,就算她講錯了也是理所當然,她不怕出丑,反正于杰不會笑她。
反而會更正她。當然,跟英文老師或同學對話時也是一樣的道理。
但是。如果像現在一樣,要她跟一個真正陌生的外國人講英文,她的腦袋就立刻變得一片空白,所有的句子都散成單字,而所有的單字又都散成字母滿天飛,喉嚨里也像卡了一大瑰喉糖,以至于她啊啊啊地啊了老半天仍啊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哈啰?對不起,我能和杰米話話嗎?”對方又用英文問道。
云蝶又啊一會兒,終于忍不住大聲求救。
“于杰,英文啦!英文啦!”
“誰?”
“他說他是克雷。”她著急的喊著。
“哦!跟他講我在洗澡,叫他待會兒再打來。”
“可是我……我忘了怎么講耶!”她緊張的說。
“忘了?怎么會忘了?”于杰納悶的探出頭看她一眼。
“人家就是講不出來了嘛!”云蝶哭喪著臉說。
“怎么會講不出來?跟我講的時候不都很好嗎?”
“那是跟你就呀,我們對話時,我都知道該怎么響應你的話,可是他一講我的腦袋就空了啦?”
于杰大嘆一聲,然后改口用英文再試一次。“跟他講我在洗澡,叫他待會兒再打來。”
哦!這樣啊!那她就懂了!
于是,云蝶原文照抄的對著話筒回答“他說,跟他講我在洗澡,叫他待會兒再打來。”
對方沉默了一下,而后隱約帶著笑意說“我能請問你是誰嗎?”
云蝶又大叫,“于杰,他問我是誰?”
“你就告訴他你是誰嘛!”
“人家不會啦!”
于是,于杰只好又用英文說“告訴他你是我的女朋友。”
哦!了解!她再一次原文照抄。“他說,告訴他你是我的女朋友。”
對方噗哧笑了一下,又立刻忍住。“你們……打算結婚嗎?”
云蝶再次叫道“他問我,我們打算結婚嗎?”
這次于杰直接用英文回答,“廢話,我當然會娶你!”
云蝶又原封不動的送過去“廢話,我當然會娶你!”
對方突然爆出驚天動的大笑。
云蝶皺眉挪開電話筒。“于杰,他笑得好夸張喔!”
于杰終于出來了,他光溜溜的晃過來,接過電話劈頭就罵“你這混蛋!明明會講中文,為什你不跟她講中文?”正忙著拿浴巾幫他擦拭的云蝶,下巴猛地垂到胸前。
于杰瑣起眉。“好了,好了,別笑了,你到底在笑什么啊?”然后聽著聽著,他臉上慢慢流露出哭笑不得的神倩。他看著云蝶直搖頭。“所以你才故意不跟她說中文。就是為了逗她?”云蝶不高興的嘟起嘴,于杰拉住她親了一下。
“好了,不必啰唆,找我有什么事?”
云蝶掙開他,去把暖氣開大一點。
“不行,我下學期還要待在這里。”于杰踱向床鋪,“當然是為了她……為什么?因為她高中只剩下一學期就畢業了,她不想中途放棄。”他將自己扔上床。“她啊?十七歲……什么時候結婚?這個嘛……”
于杰瞄一眼正走向廚房的云蝶,他突然改用一種云蝶聽不懂的外國語滔滔不絕地和對方談了起來,云蝶邊狐疑地望著他,邊忙著煮水果茶。
當云蝶將水果茶放到床邊的矮柜上時,于杰也講完了。
“好,那就這樣,如果沒有特殊變化,我就不再跟你聯絡了……o,拜!”
正在倒水果茶的云蝶,立刻迫不及待地問“他是誰?他也會講中文嗎?他怎么也會講?他找你有什么事?你們剛剛講的是哪一國語?他……”
“stop!”
云蝶的嘴巴驀地停頓在半開的狀態下。
于杰施悠閑的端起茶來喝了一口,而后慢吞吞地說“我們全家人都會講中文,包括我老爸那口幾乎沒人聽得懂的爛腔調;他是我二哥,當然也會講中文,否則會被我老媽哭死;克雷原本要我下學期到他畢業的那所大學任教,可是我告訴他我還要留在這里。”
他又喝了幾口,“后來,他說要我帶你回家去過年,”他聳聳肩。“我老媽每年都堅持要按照臺灣人的習俗過春節;另外,我們剛剛講的是德文。0,還有什么問題嗎?”
什么問題?問題才大條呢!
要去見他的家人……oh,mygod!見他爸爸媽媽耶!
眼見她的臉色越來越驚慌惶恐,于杰不由得笑道“沒什么好怕的,我老媽跟你一樣是臺灣人嘛!至于我老爸,講話雖然比打雷還大聲,可是一碰上我老媽,就變成老鼠了,而我那兩個哥哥嘛……”他撇撇嘴。“當他們是隱形人就行啰!”
她的臉依然比苦瓜還苦,于杰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其實,我才應該緊張呢!可是我都沒什么感覺,你又有什么好擔心的?”
云蝶不由得奇怪地問“為什么你要緊張?回自己家有什么好緊張的?”
于杰夸張的大嘆一聲。“因為我從十三歲被趕出來以后,就沒回去過啊!”
“耶?”云蝶怪叫一聲。“你也是被趕出來的?”
于杰滑稽地扮個鬼臉。
“為什么?”
“因為我喜歡理科,但我老爸堅持我要選擇商學院或法學院,我不肯。所以就被趕出家門啰!”
“你才十三歲就被趕出來了?好可憐喔!”云蝶同情地說。“那你后來為什么都不回去看看?”
他聳聳屑。“太忙了吧!”
“是嗎?”云蝶懷疑地上下打量他。“我就不信你會忙得連回去轉一圈的時間都沒有。”
“嘿嘿,被抓到了!”于杰搓搓鼻子。“其實,我不想回去最主要的原因,是怕被我老爸抓去他的公司幫忙。”
“可是你已經有你的事業了啊!”
于杰翻翻白眼。“那又怎么樣?在我老爸眼里,他的事業才是真正的大事業,而我這個做兒子的,就得乖乖的讓他牽著鼻子進公司才行。”
“那你兩個哥哥呢?”
“我老爸的公司很大。”于杰淡淡的說。
“哦!那……”垂蝶微微蹙眉。“這次……”
“我跟克雷說好了,要老媽保證我到時候能安全離開,我才要回去。”
云蝶沉默一下后,才抬眼怯怯地瞅住他。“那我……”
于杰搔搔她的腦袋。“放心,他們都會很歡迎你,尤其是我老媽,她肯定會將你當寶一樣。”
云蝶仍是不放心。“你確定嗎?也許他們不會喜歡像我這樣傻傻的女孩子。”
“就算你是白癡也一樣,只要你……”于杰曖昧地擠擠眼,順便在肚子上比了個大肚子的模樣。“能生就行了。”
云蝶臉紅的啐一口。“你亂說什么啊!”
“沒有亂說啊!”于杰無辜地攤攤手。“沒辦法啰!誰教我老媽想抱孫子想瘋了,我上回跟她通電話,她居然說,像我這種極端重視自由的個性,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想結婚,不過那也沒關系,不結婚也無所謂,只要可以生個孩子抱回去給她玩就好了。”
云蝶的臉垂得低低的。“那你……還有兩個哥哥嘛!”
“我大哥是有未婚妻了,可是他不打算在三十五歲以前結婚,好象是因為他不確定他是否想娶他現在的未婚妻。”于杰聳聳肩。“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他的未婚妻似乎也不想那么早……或者該說是根本不想生孩子。而我二哥呢,女朋友一大堆,就是沒有一個能讓他俯首稱臣的。”
他賊笑的將臉湊上去。“我想,你不會反對幫我生個白白胖胖的寶寶吧?”云蝶的腦袋垂得更低了,她模模糊糊的咕噥幾句。
于杰笑得好滿意,“我就知道你是個標準的賢妻良母。”他說著,同時視線淫邪地投向她的睡衣領口,兩只手也隨之爬了上去。
“我想,今晚我們就來詳細解說一下,到底精子是如何和卵結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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