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上午的時間,劉文澤都能夠感覺得出來,下面的兄弟們都沒有任何要干活的意思。可是他也生不出糧食來,更何況他自已的家里這個月還不知道該如何過日子。那些日本軍官說完話之后就讓他出去了,他知道如果要是繼續在這里啰嗦,輕則挨上兩巴掌,重了就不知道是個什么結果了。
原本這里是有個副所長的,兩個人有事還能夠商量一下。可是就因為有一天日本軍官進來,那個副所長好像在擺弄什么東西,沒有站起來給日本軍官鞠躬,結果被那個日本軍官從三樓上扔下去了。
也就是從那個時侯開始,所有的人都知道給日本軍官鞠躬了,但是劉文澤卻失去了自已的副手,鬼子也在這里建立了自已的威信。
“劉所長,請等一下。”
中午下班的時侯,本來是這邊有食堂的,但是后來改為定量糧食之后,所有的人都是在家里讓好了帶來,然后中午在這里熱一下。但是現在發的軍票沒有買到糧食,誰家里也沒有余糧,只能是回家繼續喝粥了。
“這位先生叫我嗎?”
劉文澤看到謝燕來西裝革履的,自已印象里好像不認識這樣的人。雖然供電所所長也算是個干部,但說起來在整個北平也沒有多少權力,沒有多少人會把他當成一回事。
“劉所長,咱們借一步說話,我有點事情想要跟你談談。當然,你放心,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謝燕來指了指遠處的大茶館。北平城里還有大量的大茶館,但是這大茶館里除了給一杯清茶之外,或許連點瓜子都弄不到了。以前的時侯,各種各樣的東西,那可是多的是,不需要你離開茶館的大門,什么樣的物資都能夠給你搞得到。但是現在能夠弄點瓜子的茶館就相當不容易了。
“先生有話在這里說就是了,我們就別費那個事了。這世道我也不想到那里去干喝水,這肚子里到處都是水啊。”
劉文澤苦笑了一下,他把謝燕來當成那些有錢有勢的少爺了。有些人家里有留聲機或者收音機之類的,壞了之后都會找他修一下。除了那些人穿的西裝革履之外,在他認識的人當中還沒有這樣的人。如果要是這少爺真的讓他修一下的話,沒準能夠換兩斤糧食來,也能夠先度過眼前這個危局。
“是這個樣子的。我家里有一個留聲機,是1933年從國外買來的。但是最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知道這街面上很難找到相適應的零件,所以我就想著找人修一下。這圈子里的人都給我說,您手里的這個能耐是最強的,所以我就來請您了。當然我不白請您,該怎么收費您說了算。”
聽到謝燕來的話之后,劉文澤點了點頭,果然是因為這么個事。謝燕來這段時間也沒閑著,旁邊還站著幾名日本憲兵呢,所以說話的聲音并不小。這些日本憲兵多少都懂得點中文,自然也知道此人來找劉文澤干什么,聽了兩句話之后就沒那個功夫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