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主公?”
衛慈看著她不敢靠近,倒不是沒認出人,只是姜芃姬現在渾身是傷,他不敢碰。
看到熟悉的衛慈,姜芃姬嗚咽一聲,軟軟地道,“子孝,疼死了我了,你要抱抱我才行。”
衛慈卻是長松口氣,笑道,“好,抱多久就行。”
琰殿下問道,“天腦呢?”
姜芃姬還是頭一回被衛慈用公主抱,一時半會兒不想理外人。
“我回來了,那家伙自然是完了。”
說罷,手掌心浮現出一顆明亮的藍色光球,仔細一瞧,那光球竟是流動的液體。
這是天腦被焚燒之后最純粹的精神能源。
光球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悠悠飄起,如流水一般貼在斬神刀的刀身,盡數沒入其中。
這一瞬,刀身殘缺的圖騰紋路一下子亮起,露出相對完整的面貌。
一幅仙人醉臥云端的簡筆圖畫,
琰殿下望著這幅圖出神良久。
姜芃姬忍不住翻白眼。
“看樣子,你身上的秘密也不少,回頭咱們慢慢說‘悄悄話’。”
琰殿下回過神,哼了一聲。
“這幅圖——好像少了一塊。”
柳昭湊近前細瞧。
姜芃姬道,“的確是少了一塊。”
系統的七情六欲——柳佘還未歸位呢,自然是不完整的。
柳昭聰明地選擇了閉嘴。
生怕姜芃姬趁機會將柳佘殺了歸位。
“尋梅,你拿著刀,孝輿怕是在等你,一起走吧,其他人回去。”
大活人突然不見了——特別是姜璉和姜琰兩個消失——丸州怕是要鬧翻天。
柳昭茫然問道,“怎么回去?”
話剛落,豐攸拍著門框示意他過來。
原來,不知何時房間竟然矗立著一道門,門外并非寒冬臘月,而是某個精致的庭院。
柳昭:“……”
作為一個凡人落到神仙堆里,他的壓力真的好大。
等柳佘幾人消失,那道門也隨之不見。
姜芃姬道,“尋梅,這些年也辛苦你了。”
尋梅卻是神色黯然道,“辛苦倒是不打緊,只希望郎君能體諒孝輿之苦。”
姜芃姬道,“自然。”
出了農莊,尋梅抑制不住地跑向在外等待的那道身影,二人緊緊相擁。
衛慈仍有些恍惚,“主公,這是結束了?”
姜芃姬咳了一聲,“結束了?怎么可能呢?”
衛慈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整個人如驚弓之鳥。
姜芃姬沒好氣地道,“反應這么大作甚?”
衛慈:“……”
這能怪他嘛。
姜芃姬道,“我們以及這個天下、未來的盛世太平,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說著,徐軻與尋梅一前一后過來。
“歷經千辛萬苦,與敵人鏖戰三百回合,總算是沒有辜負對孝輿的諾。”姜芃姬現在是滿身掛彩,哪怕月色微弱,徐軻也能看到她臉上手臂上的傷勢和淤血,“我回來啦。”
徐軻聽著,雙目微紅。
光看著傷勢也知道自家主公經歷了多少苦難,心疼擔心之于,也松了口氣。
行禮道,“臣徐軻,拜見主公!”
“孝輿,你知不知道?那敵人好生厲害好生狡猾,我險些不敵它。”
姜芃姬受著傷還不安生。
她將敵人吹噓得強大,而她是比敵人更強大的勝利者。
徐軻連連稱是,一旁的尋梅欲又止。
作為目睹一切,知道姜芃姬一身傷是某人自己打出來的目擊者,她現在壓力山大。
臨近破曉之時,幾人才在姜芃姬并不靠譜的指路之下回了城。
“先前不是孝輿領我來的?”
按理說也該他領著幾人回去才是。
徐軻卻道,“冥冥中的指引,并非臣記得路。”
他也是第一回來北淵。
姜芃姬:“……”
此時,天色微曦。
府邸門前立著一道修長高大的身影,肩上積雪厚重,顯然是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姜芃姬一眼認出了人。
“文證!”
那人聞聲回頭。
此時,晨光破開云霧,一如眾人心頭陰霾被掃除。
天清云淡,一切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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