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默默啜泣的大殿下看到熟人,大大的眼睛都亮了。
“娘!”
姜芃姬笑道,“呦——數月不見,阿璉咬字這么清楚啦。”
正廳內放著好幾個大大小小的鐵牢,她看到自家閨女趴在鐵欄桿上可憐巴巴看著自己。
“娘,抱抱!”
璉殿下伸手要抱抱,另一個籠子里的琰殿下翻了個白眼,給姜芃姬使了個眼色。
速戰速決,別墨跡。
這時候,另外三個大牢籠內的人也醒來了。
“我、嘶——疼死了,這里是哪里——阿姐?”
這是柳昭的聲音。
“閉嘴,莫要吵。”
這是柳佘的聲音。
衛慈坐在牢內望著姜芃姬,似乎還有些夢游。
北淵丸州,相隔千里,他這是產生幻覺了?
柳佘、柳昭、衛慈,三個大人。
姜璉、姜琰、蔫蔫犯困的豐攸以及被姜琰死死抱著充數的熊貓閨女。
以及——
立在中央與姜芃姬對峙的尋梅。
姜芃姬道,“看到舊主都不知道行禮嗎?”
尋梅神色木然,雙眸呆滯,倒像是個會動的傀儡。
姜芃姬道,“你藏的倒是夠深,借著下嫁孝輿的機會洗清了自己的嫌疑。”
尋梅終于動了,開口卻是電子聲音,“這不過是巧合,誰讓這個侍女自作聰明,你也夠愚蠢,反將機會遞到我手中。”
“這怎么說?”
說她蠢,她可不認。
“尋梅”抬手指了指自己道,“這個侍女,當年不過是某片分、、\身布下的棋子。”
姜芃姬雙手環胸道,“我知道,那位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穿越女的直播系統,你切片出來的一部分。尋梅和踏雪起初都是她布下的棋子,踏雪一條道走到黑,尋梅趁機跳出泥沼。”
“尋梅”平靜道,“凡人總以為自己反抗了命運和安排,實則只是掉進更大的陷阱。”
姜芃姬道,“尋梅沒有擺脫你?”
“當然沒有,自以為擺脫了,從頭到尾都在我的擺弄掌控之下。”
姜芃姬靜默不語。
“而你,自作聰明,居然將一個小小侍女嫁給徐軻,還對徐軻委以重任。”
姜芃姬臉色不變,似乎對這個局面沒有絲毫意外。
“你又對徐軻做了什么?”
“尋梅”嬌笑,但這電子聲音怎么聽怎么古怪。
“沒什么,不過是讓他明白什么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罷了。你自詡看穿人心,殊不知徐軻早已做了兩手準備。不論今天是你活著出去,亦或者是我出去,徐軻都會奉出去的人為主。只要徐軻不變立場,你的那些心腹再鬧也沒轍。姜芃姬,你花了將近十八年的時間,給我做了嫁衣,不知這滋味如何?姜家的債,這是我討還的第一筆!”
姜芃姬道,“沒什么滋味,一個農場你稀罕拿去就是唄,說得好像我多窮一樣。”
“尋梅”笑容有一瞬僵硬,“你看得開就好。”
說罷,她取出一把匕首,將死死抱著熊貓的琰殿下從鐵牢中提出來。
姜芃姬:“……”
“既然不看重,那你讓出你的身體吧,不然的話,這幾個人可就沒命了。特別是這對雙胞胎,你親自生下的孩子。肌膚這么嫩,我只需要在她們脖子上輕輕劃一刀,她們可就沒命了。”
衛慈聞臉色慘白一片,“你怎敢傷害殿下?”
“尋梅”白了一眼衛慈,“別急,總會輪到你的。”
姜芃姬撇嘴,“你可真是越混越墮落了,正面打打不過,卑鄙伎倆學得挺溜。”
“尋梅”道,“只要能贏,什么手段都是能容忍的。”
姜芃姬道,“我該怎么做?”
“尋梅”指著地上的手套道,“喏,戴上這東西就行。”
姜芃姬撿起來瞧了瞧,“這是什么?”
“尋梅”道,“分離肉身和精神體的,當初的柳羲就是這么死的。”
一旁的柳佘和柳昭臉色劇變。
姜芃姬反問,“如果我不照做呢?”
“那我就只能當著你的面,將他們的精神體一個一個抓出來,包括你那群重臣摯友。姜芃姬,我現在已經被逼上絕路了,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真要死,我臨死也要拉個墊背。”
姜芃姬嘆息道,“天腦,你真是墮落得讓我心疼。”
曾經的聯邦天腦,逃逸兩千年,如今還把自己切片一片又一片,跟切牛排一樣。
這會兒還用這么耍無賴的手段,真是落魄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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