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金鱗書院主院,姜芃姬又以民間招標的方式,陸陸續續在各州各郡建立了二十二所分院。因為管理得當,姜芃姬親善庶民的同時,又籠絡了少部分小士族和普通庶族,金鱗書院的影響力不可同日而語。如今,第一批學生要畢業了,他們的歸宿必然會引起廣大關注。
在外人看來,這些學生是姜芃姬傾注多年心血的,肯定不會讓肥水流了外人田。
事實卻是,姜芃姬駁回了全部征辟的建議。
“人的天賦有三六九等,有人天才卻浪費老天爺賞的這口飯,有人愚鈍卻勤勉好學。若是全部征辟,一視同仁,那么他們苦學的意義在哪里?進了金鱗書院混到最高年級就能穩穩出仕,日后還有誰會費心苦學?”姜芃姬義正辭嚴地駁斥了提出這個餿主意的家伙,沒有股念舊情,哪怕這位名儒為金鱗書院的建設和發展貢獻了很大的力量,但該駁斥還是要駁斥。
她要讓所有學生都知道,出仕沒有這么簡單,唯有優勝者方能脫穎而出。
于是,她順勢提出了分科取士的概念。
有了之前的諸多布局,這一概念并未遭到太大反對。
哪怕有人反對,也是敢怒不敢。
分科取士是大事兒,姜芃姬打算親自主持,一來以示鄭重,二來也能震懾宵小,三來也能跟金鱗書院的大佬商討分科取士的具體事宜。第一屆科舉,怎么說也不能出意外。
南盛的事情則丟給符望、楊思、楊濤和顏霖幾個主持。
楊濤和顏霖二人對她的舉動無以對。
一年之前,楊濤還跟姜芃姬掐得你死我活,現在就將南盛整個大局教到他們手上……
這心也太大了。
哪怕是符望做統帥,楊思、謝則、李赟幾個重臣盯梢,但也不可否認楊濤手中的兵權不小。
若是楊濤要反,姜芃姬也是要焦頭爛額的。
楊濤將自己的想法跟小伙伴一說,顏霖小伙伴似乎對他翻了個白眼。
“正澤是忘了么……”
“忘了什么?”
忘了咱們倆的夫人和孩子都被送去了丸州啊。
人家手里捏著人質呢,怎么可能擔心楊濤反叛,楊濤該擔心姜芃姬這廝會不會撕票才是。
心累。
衛慈也表示有些心累。
他不想被主公當成掛件,走到哪里帶到哪里,繼續這般下去,瞎子都知道他倆有一腿了。
姜芃姬卻義正辭嚴道,“我不擅繪畫,自然是要帶著子孝的。”
看她真誠的大眼睛,她揣著衛慈才不是為了暗搓搓偷腥呢,若是這樣,她何苦又帶著呂徵。
是的,呂徵跟他那個義女康歆童又一次當了大瓦數電燈泡。
衛慈遲疑了,難不成真是他素得久了,思想不純潔,誤解了自家主公?
“主公說慈擅長繪畫……難道有什么事情要交給慈去辦?”
姜芃姬笑著搓手,用手心給衛慈暖手,“金鱗書院第一批韭菜長好了,該割了。”
衛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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