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淵對著姜芃姬行了一禮,誠摯道,“多謝蘭亭公。”
姜芃姬道,“你可知你失心瘋發作的時候,曾自稱‘柳羲’這事兒?”
花淵不意外她的詢問,除了這事兒,他也想不出堂堂諸侯出現在他跟前的動機。
“先前并不知道,后來才知曉的。”
花淵說起這事兒,氣息發生了些許波動。
他似乎在抑制自己的情緒,但眼神卻暴露了真實感情,懊悔與痛苦幾乎將他淹沒。
當然,這些情緒并非沖著姜芃姬而是其他人,例如他待若親生的少主,例如他的主公安慛,以及那些直接或間接死在他手上的人,這些人的死并非他的本意,但又的的確確是他害的。
花淵也不想為自己脫罪辯解,只望一死求個解脫。
“我能見見他么?”
姜芃姬的提議超乎花淵的預料,以至于他的表情定格在愕然的樣子。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蘭亭公有所不知,那東西似乎格外畏懼您……”
花淵能清醒過來,暫時恢復理智也是因為姜芃姬的氣息離得近。
姜芃姬道,“你是說,你沒辦法讓他出來么?”
花淵慚愧地道,“此事并非淵能控制……”
他要是能控制那些糟心的人格出現或者不出現,他也不至于落到如今的下場。
姜芃姬道,“如此,倒是有些遺憾了。”
當年初見花淵的時候,她便看出對方體內存在很多人格,如今再一瞧,那些亂七八糟的人格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渾濁又破碎的“次人格”,倒像是人格互相吞噬后的產物。
這個“次人格”大概就是所謂的“柳羲”了。
哪怕將其喚醒,那也是個毫無理智的“怪物”。
“在父母墓前殺人親子,我還沒這么喪心病狂,給你個機會,自己了斷吧。”
姜芃姬放在斬神刀上的手落下,丟了一把匕首給花淵。
花淵瞧著匕首笑了。
“多謝蘭亭公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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