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淵一手痛苦得摁著頭,一手指著眾人讓他們別說話了,他的腦袋真要炸開了。
他的腦袋很疼,似乎有一只手攪動他的腦漿,捏碎他的頭骨,疼得他幾近死亡。
不知過了多久,花淵終于找回了點兒理智。
他半跪在地,平日的風姿飄逸全然不見,只剩幾分陌生的癲狂和發自靈魂的頹廢。
眾人以為他是經不住打擊失態,未料到花淵接下來的舉動差點兒讓他們嚇得眼球脫框。
刷得一聲,劍鋒出鞘。
一人嚇得破聲,大吼道,“軍師萬萬不可!”
原來,花淵趁著有人不注意,居然抬手將對方腰間的佩劍拔出鞘,作勢自盡。
看他的神情和用力的姿勢,分明是存了死志的。
千鈞一發之際,有人上前奪下他的劍,但還是慢了一步,脖子割出一道不深但很長的血痕。
其他人見狀,趁機沖上前將花淵制止住,生怕他緩過勁來繼續找死。
花淵要是死了,前線的安慛還不得原地爆炸啊。
“你們——你們為何要攔著我!”
花淵咆哮著吼出這話,面頰不知何時掛滿了淚水。
旁人道,“少主已逝,軍師節哀!”
哪有少主去了,主公的心腹自盡追隨的道理?
更別說少主死得不光明磊落,人家是玷污庶母之后畏罪自盡的。
“少主之死,責任在我,我是該死,你們莫要攔著!”
眾人哪里會將他的話當真?
反而認為花淵是忠烈之輩,更加不敢松手讓他找死了。
花淵這會兒更想崩潰了。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學生。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失心瘋病發之后的自己,親手毀掉了他的學生,該死的人是他。
花淵也沒想到自己失心瘋已經嚴重到這個程度,最后一個出現的“人”喪心病狂地殺了其他“人”。若非花淵本尊意義特殊,無法被抹殺取代,怕是也掛了。之前都意識昏沉,今日難得出現一趟,沒想到自己的學生遭了毒手,花淵自知罪惡深重,只能死后向學生告罪。
萬萬沒想到,他說了實話還沒人信。
這群不過腦子的蠢貨還阻攔他自盡。
他這是自盡嗎?
他這是替天行道!
只要自己死了,這具身體死了,那個危險的“人”就不會再出現了。
“你們放開我!”
“不放!軍師一定要冷靜!”
“軍師,少主歿了,我等也悲慟非常,但您還要助主公成就霸業,不可輕生啊!”
西昌帝姬:“……”
她突然覺得,花淵這么叼也不是沒有道理。
瞧瞧,這人為了給自己洗脫嫌疑,真是用了洪荒之力來自盡,脖子上的血痕還流血呢。
若是方才眾人沒攔住,看花淵舉薦自戕的力道,怕是會割斷喉嚨。
西昌帝姬一邊懵逼看戲,一邊暗暗可惜。
剛才那是多好的機會,只差一點兒,這人便能死了。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