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和顏霖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人。
前者屬于睚眥必報的,管他敵人是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得罪他就要付出代價,心眼比針小。后者卻不同,說顏霖目下無塵也不正確,但他的確不會將螻蟻的犬吠放在眼里和心上。
秋氏擱在顏霖跟前與螻蟻有何兩樣?
二者地位天差地別,若無意外一輩子都碰不到面,秋氏多大臉才會擔心顏霖打壓他們?
豐真笑道,“不論如何,秋氏這種小人正是我們需要的傀儡,借刀殺人最是好用。”
楊思合上灑金扇,把玩著玉質扇墜。
“悠著點兒,可別翻船了。”
一生劃船不靠漿靠浪,但是浪大了也會翻船,豐真之前不就翻過一回?
話分兩頭,倒霉被豐真盯上的秋氏眾人也是惴惴不安。
顏霖讓豐真吃了一個大虧,之后豐真出手散播流又被輕飄飄化解。
擱在外人看來,整個戰局的優勢已經偏向了楊濤這邊,這個消息對于楊濤的擁躉者來說是一陣強心劑,但對于早早按捺不住投靠敵人的墻頭草卻是晴天霹靂!豐真這幾日又有意避開鋒芒,他們瞧了心兒更慌。這時候,秋氏等人走了無數人情路子才搭上的門路終于有了回應。
士族保住地位和名聲最好的辦法就是出仕當官,有了權,“錢”和“勢”還會遠?
他們見楊濤不行了,急匆匆投靠了敵人,費盡心思尋門路,毛遂自薦,以求重用。
不過,姜芃姬這里比楊濤那邊還不好混,一直以來也沒消息。
這會兒終于有了消息,本該是歡欣鼓舞的好事兒,他們卻無法展顏。
一則,謀來的差事要上前線,危險性太大,一不留神就會丟了小命。
二則,差事的地位太低了,上升空間有限,根本就是隨意打發人的。
三則,戰爭勝利的天平向楊濤傾斜,他們也動搖了,質疑之前爬墻舉動的正確性。
殊不知,有什么樣的主公就有什么樣的臣子,豐真也是釣魚執法的老手。
為了進一步激化秋氏叛逃的決心,他暗地里的小動作可不少。
“爹,兒子以為柳羲注定成不了大事。”
秋氏族長的兒子快被上峰折磨瘋了,一想到那張小人得志的臉便倍覺羞辱。
秋老爺子問道,“今兒又受了委屈?”
兒子很委屈,他這幾日被無理取鬧的上峰刁難挑刺以及羞辱,簡直要崩潰了。
秋老爺子嘆道,“說說吧,又發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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