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慈道,“這些人,多半是慈從啟蒙到弱冠時的同窗好友,不似兄弟更似兄弟。”
姜芃姬:“……”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衛慈又道,“不止是友默三人,其余有一半人的死都與陛下有直接或間接的關系。”
姜芃姬:“……”
嚶!
衛慈無奈道,“姜朝建立初期,瑯琊學院一脈的士子與陛下矛盾可不淺。”
可不是,這位女帝專門逮著瑯琊書院出來的學生殺,多大仇多大怨!
姜芃姬問,“那么衛応呢?”
“聶良死于聶氏內斗,大兄因為摯友之死而抑郁多年,不足五十便病逝了。”衛慈垂頭道,“兄長死于主公手是他的訴求,也算是解脫吧。慈會好好照拂他留下的兒女……”
姜芃姬斟酌著道,“我覺得……你心里還裝著別的事情……”
“的確有。”衛慈沒有隱瞞,他道,“那件事情與福壽有關。”
姜芃姬知道福壽,那是上一世衛慈的兒子,大名衛琮。
“福壽走了彎路,被人利用逼宮,這里頭大概有侄兒的影子……雖不確定,亦不遠矣。”
衛慈不可能時時刻刻將兒子拴在身邊,有時無法照料便將他放在兄長家,讓侄兒侄媳代為照看。自從天降隕石事件發生,衛慈便謹慎了許多,平日還會約束衛琮與士庶子弟的交往。
他防得這么嚴,衛琮還是被人鉆了空子……
如今細細回憶一番,以衛氏為首的士族串通三個侄兒的可能性很大。
這也是唯一又不會引起衛慈警覺的途徑。
姜芃姬道,“不都過去了?”
衛慈雙目通紅地道,“終究是意難平。”
最疼愛的兒子被人利用,帶著外人氣勢洶洶地逼宮,險些逼死親姐,間接害死親父。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陛下早一步龍馭上賓了,否則還不知會是什么場景,多半會被氣得心灰意冷。
依照儲君姜琰的性格,哪怕饒了衛琮一命,多半也不會原諒他,將衛琮流放千里都算仁慈。
一家四口,沒有一個算得上好結局,這也是夠慘了。
姜芃姬拍拍肩膀,說道,“這金尊玉貴的肩膀借給你靠。”
衛慈卻道,“軍營重地,謹慎行!”
衛応死了,衛慈自然難過,但沒有亓官讓等人想象中那般嚴重,他也沒和主公起了嫌隙。
他將大兄尸骨仔細收斂,換了干凈的壽衣,裝入棺材送回瑯琊郡。
盡管瑯琊衛氏舉族遷回了汴州,但分支的祖墳還留在原地沒有遷動。
他將衛応送回瑯琊郡也算是落葉歸根。
因為兄長新喪,衛慈最近連吃帶穿都變得素凈起來,本來就沒幾兩肉,這下更瘦了。
一場大戰,姜芃姬這邊都有些喘不過氣,損失巨大的聶氏自然更慘,一下子就被打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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