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真笑了,他不知道該說這人愚笨還是說這人聰明。
“你說這話為家族開脫,但你覺得開脫得了么?”
那人反問道,“怎么,難不成蘭亭公是如此不分是非的人,居然要為一人的罪責牽連全族?”
他一口咬定這事兒是自己做的,姜芃姬要是追究全族責任,不就是濫殺無辜?
不過,豐真也不是簡單的人,豈會讓他三兩語繞進去?
“若殺一族而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有何不可?”豐真冷笑著道,“趙氏分明有反叛之心,偏偏又將所有責任推到你頭上,真以為這么做就能讓全族逃離滅族的命運?做夢呢!”
那人聽后,神色露出幾分不可置信。
“你的妻兒父母在楊濤手里吧?”豐真抬手捏著對方的下頜,強迫對方抬頭看著自己,看似纖瘦的手卻有極大的力氣,輕松留下數個青紫指印,“黃泉路上記得走慢一些,等等她們。”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攻破漳州,擒拿楊濤之日,便是你親眷去黃泉尋你的日子。”豐真壓抑著將人掐死的沖動,冷笑著道,“若是不讓趙氏全族償命,你讓葬身江水的萬余孤魂如何安息?”
兩軍交戰,死傷在所難免,但死也要死得有所價值啊。豐真不會去怨憎出這條毒計的顏霖,因為這是兩軍正常交鋒,陰謀陽謀都屬正常,你可以算計別人,別人也能算計你,只看誰技高一籌罷了,但摻雜其中的小人卻是不能忍的。趙氏帶著全族投靠卻獻上假圖,本就該死。
因為輸了一場,楊濤這邊氣勢旺盛,先前向姜芃姬拋媚眼的士族又沒動靜了。
姜芃姬收到的密報便是趙氏這樁事情。
“漳州這群士族……他們一個一個都是皮癢了不成?”不看還好,越看火氣越大,特別是看到己方損失的數目,心頭怒火熊熊,“真以為諸侯是菜市場的蘿卜白菜,任由他們挑揀?”
楊濤勢弱,漳州士族就拼命給姜芃姬拋媚眼,態度曖昧。
楊濤大勝一場,這伙人的立場又變了,原先投靠姜芃姬的士族也有些蠢蠢欲動。
她什么時候被人這么挑挑揀揀過?
真以為她姜芃姬很好說話?
關于趙氏,姜芃姬的想法和豐真他們一樣。要讓這事開了先例,以后投靠她的士族弄什么小動作,然后隨便拉一個族人出來頂缸,她身為諸侯的威信和名望都將一掃而光,如何御下?
亓官讓道,“此舉……倒是遂了楊濤的愿。”
可不,接姜芃姬的刀殺了趙氏全族,楊濤連最后一點兒父仇都報了,名聲還沒有損失。
多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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