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芃姬倒是沒意外,“史忠母子本就不怎么樣,耳濡目染之下,如何教得好孩子。”
衛慈道,“那孩子,怕是先天根子就不怎么樣,隨了他父親。柏月霞和離之前,孩子都是她教養的。和離不久,柏月霞得知兒子在府中的處境,本想爭取撫養,誰料那孩子居然用手指指著生母,唾面辱罵,將其比喻為妓,氣得柏月霞徹底放棄了這個兒子,再也不認了。”
當然,最后兒子的尸體還是她派人去菜市口收的。
母子情分,僅限于此了。
“史忠這人真是不行,他與柏月霞和離之后還時常以‘工部尚書丈夫’自居,平日與狐朋狗友宴飲酒醉還會說些柏月霞閨中私事,時常流連青樓,其母更是到處詆毀辱罵——”
當官的人很注重名聲,不管內里如何,外表名聲一定不能有污點。
若非柏月霞很受陛下信任,她平日行事又謹慎穩妥,怕是要被官懟得抑郁。
衛慈道,“本以為柏月霞早早入了主公帳下,她遇不著史忠,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相逢。”
姜芃姬道,“興許這就叫緣分。”
“縱使是緣分,那也是孽緣。”衛慈嘆道,“相較于史忠,慈倒是覺得希衡好些。只可惜希衡與她共事數年,二者仍以同僚相稱,似乎沒什么男女之情。若二人能結成連理,倒是圓滿。”
張平上輩子就是個梅妻鶴子的命,這也是他的追求,衛慈不好勸說什么。
這輩子,他瞧張平單身一輩子的執念不是很深,興許有戲。
姜芃姬道,“倘若你是冰人,怕是要餓死了。”
衛慈:“為何?”
姜芃姬道,“撮合人也是一門學問,哪能像你一樣胡來?”
衛慈忍笑道,“乞望主公指點迷津。”
姜芃姬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道,“對付這種情況,你就該開門見山,千萬別弄什么朦朧美。問他們對彼此的印象如何,有沒有意愿百年之后躺同一副棺材,這不就得了?”
衛慈:“……”
這未免也太簡單粗暴了。
“回去,試試興許能做成一樁媒呢,我許久沒蹭喜酒了。”姜芃姬遲疑了會兒,說道,“等等——為什么你想撮合希衡與月霞,而不是別的什么人?倒不是我有偏見,只是希衡儀表堂堂,若他有成婚意向,他家門檻怕是要被冰人踏平了,選擇月霞的可能性似乎不高?”
衛慈忍笑道,“希衡辨認美丑不靠臉,靠手。”
因為這個古怪的病癥,以至于旁人都以為張平性情桀驁、難以相處,衛慈是少有的朋友。
他主動結識衛慈,僅僅是因為對方有一雙讓人一見鐘情的手。
再者,柏月霞也不是丑,她是胎記長臉上了,習慣那枚胎記,瞧著也是美人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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