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戰場的天平已經慢慢向主公傾斜,只是——
只是黃嵩帳下的風玨始終沒有出現,這讓他有些沒由來的擔心。
衛慈不會輕視任何一個活過亂世的人,風玨畢竟是曾經輔佐陛下的重臣。
他垂眸深思的功夫,前線已經戰成一團,沒多一會兒便躺了一地的尸體,兩方人馬的殺喊聲不僅震得天響,地面砂礫都輕輕顫抖。羅越負責左翼,秦恭擔任先鋒,右翼則由姜弄琴帶領新提拔上來的新人。敵我雙方互相滲透、互相廝殺,若非衣裳不同,他們真是分不清敵我。
有人前腳剛將敵人砍死,后一腳身體就被敵人的武器插了個透心涼。
楊思看似很淡定,眼神卻止不住地往某個方向飄。
事實上,哪怕他坐在馬背上,這個海拔也不足以越過重重人墻,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看。
以前倒是沒什么,明確心思之后卻覺得再也沒有什么比文武組合更虐心了。
武將那是什么?
朝不保夕的職業,戰場又那么亂,哪怕是神仙也會被誤傷。
“唉——真是愁人。”
韓彧眼珠子一轉,睨了他一眼,問道,“什么愁人?局勢對我軍有利,你愁什么?”
楊思道,“你不懂,這是牽掛。”
韓彧冷笑道,“某家長子韓潤早在金鱗書院讀書了。”
一個連妻子都沒娶著的單身狗嘲笑妻女圓滿的他不懂牽掛?
誰給的勇氣?
楊思:“……”
大概……是主公吧?
韓彧和姜弄琴接觸不多,但也知道此女異常沉默,雖是女子,但卻不亞于尋常虎將。
說句誅心的話,在他看來,楊思這塊爛了根子的老木頭,真是攀不起人家。
這話要是讓楊思知道了,他肯定氣得原地爆炸,拔劍砍韓彧。
姜弄琴此時正統領右翼兵馬,對付敵軍,
因為多年以來在軍中樹立的威望,主公帳下的武將不敢輕視她,更別說那些提拔上來的普通將領。她下達什么指令,無人敢抗議質疑,所以右翼的情況較為穩定,敵人難以擴大戰果。
一面配合中軍牽制敵人,一面與中軍聯合讓敵人焦頭爛額。
瞧著這般的她,哪個人不豎大拇指?
他們不服女人,除了兩個是例外,一個是深不可測的主公,一個是威儀厚重的姜校尉。
盡管姜弄琴對外是大齡剩女,但偷偷喜歡她的人,還真是不少,只是沒膽子挑明罷了。
“姜校尉,后方有變!”
姜弄琴神色一凜,“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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