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因為徐軻舊主被陛下所殺,徐軻表面上假意歸順,暗地里卻聯系舊主殘部借機搞事。
盡管沒有掀起多大風浪,但徐軻卻真正惹怒了陛下,成了唯一一個被她親手斬殺的謀士。
其他人,要么體面自盡、要么隱姓埋名、要么歸順,陛下也盡量尊重文人的節操和信仰。
徐軻可就慘了,不止死無全尸,最后暴尸荒野被野獸分食。
當然,這一世徐軻成了徐大管家,下場自然不會這么慘烈。
姜芃姬道,“那些老家伙是嫌自己赴死太寂寞了,還想拉上全族陪葬是吧?”
縱是楊思這樣的文人,他也能感覺到姜芃姬周身溢出的駭然殺意。
他委婉地道,“背叛的小人,自然是不能用的。”
殺幾個典型的立威就夠了,不至于牽連全族。
“準確來說應該是——背叛的小人,活著都是浪費空氣。”姜芃姬糾正他的話,怒歸怒,她的理智還在,“我要對犧牲的六千將士有個交代。我怨不得伯高,因為戰爭本就是拿命去填的博弈,勝者生,負者死,毫無轉圜的余地。可背地里插我刀子,致使將士枉死的罪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犯錯只殺典型立威有什么用?我得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我的代價!”
如果是死在戰爭博弈之中,至少將士的犧牲還是有價值的,死得其所。
死于自己人的背叛,她接受不了!
“這是我的錯,這些年修身養性讓他們以為我是軟弱可欺的人了——”
姜芃姬眸光閃過狠厲之色,驚得楊思半晌也說不出勸阻的話。
“主公……有些奇怪……”
楊思和姜弄琴被打發出來,他低聲對后者嘀咕了一句。
“什么奇怪?”
姜弄琴仍舊面無表情,姜芃姬的命令都是金科玉律,她不需要質疑,只需要執行就行了。
楊思道,“主公對于‘背叛’二字的抵觸,激烈得不像是平常人該有的反應。”
姜弄琴蹙眉,“什么意思?”
楊思道,“平常人再厭惡‘背叛’,反應也不至于如此激烈,除非是被人深深‘背叛’過。縱觀主公這些年的經歷,只有她耍弄別人的份,何時輪到旁人‘背叛’她?故而覺得奇怪。”
姜弄琴道,“你想多了,主公這是真性情。”
楊思:“……對,你說的都對!”
主公的不正常擱在她眼里永遠都是正常!
(╯‵□′)╯︵┻━┻
身為正常人的他,為何如此眼拙,一眼看中腦子有毛病的她?
姜弄琴是腦殘粉,總是帶著玻璃瓶底那么厚的濾鏡,楊思不一樣,所以他敏銳發現異樣。
只是這點異樣說明不了什么,他也就沒有深究。
真相往往只差那么一點兒,楊思的猜測沒有錯,懟天懟地的姜芃姬的確被人背叛過。
不過,那是上一世的老黃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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