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信道,“怎么,你不贊同?”
花淵苦笑著道,“學生的確有些薄見,軍師覺得……這作風像不像是蘭亭公本人?”
原信聽后驚得險些咬到舌頭。
他聽到了什么?
柳羲?
原信搖頭道,“不可能不可能,柳賊因為她祖母的死病得厲害,聽說去了半條小命,怎么會以身犯險來諶州?若是她來諶州,前線誰人坐鎮?這個猜測未免太過荒誕可笑了——”
循著正常人的思維,原信這話是沒錯的。
姜芃姬腦子抽了,但帳下的人總該有腦子,怎么會允許自家主公離開前線深入敵軍后方?
花淵見原信神色篤定,窘迫笑了笑,“軍師說的是……是學生胡思亂想了。”
盡管沒有證據,但花淵總覺得是姜芃姬。
他研究過姜芃姬統領的幾場戰爭,鮮明的個人風格讓人印象深刻,從她初伐青衣軍開始便展露出果決的一面。這人永遠都那么清醒冷靜,好似從頭至尾都站在局外觀戲——
如此清醒的人,真會不顧大局,冒險跑到敵軍身后?
原信道,“賊人不上鉤,你另想一個辦法。”
花淵回過神,笑著道,“學生這里正好有一計,軍師附耳一聽。”
二人低聲輕談,原信的眸子越來越亮。
姜芃姬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揉了揉鼻子道,“子孝怕是念著我呢。”
楊思:“……”
主公,低頭看看,那是你丟下的臉。
“不知懷瑜那邊準備怎么樣了——”
姜芃姬浪夠了打算撤,諶州上下被她攪得不得安寧,估摸著黃嵩聽到這些消息腦闊都會疼。
為了防止敵人腦子突然聰明了,跑來和她打消耗拖延戰,姜芃姬讓風瑾準備接應她。
只要渡過峽江,大軍便算安全了。
楊思道,“消息已經傳出去,懷瑜自會安排妥當。”
姜芃姬正要點頭,她耳尖地聽到一陣馬蹄聲,只見兩隊斥候匆匆趕回大軍。
“報——前方發現埋伏痕跡——”
埋伏?
姜芃姬眉頭深蹙,不悅道,“別人的主場就是不好打,動不動就弄什么埋伏。”
要是不慎踩了陷阱,姜芃姬可要折損不少兵馬進去。
楊思問斥候,“探查出有多少伏兵?”
斥候道,“根據痕跡查看,約有萬余。”
萬余伏兵?
這么大手筆?
埋伏占了先手,哪怕姜芃姬這邊有了警惕,真正打起來也會折損近萬兵馬。
眼瞧著要離開諶州了,姜芃姬不想徒增傷亡。
她扭頭問楊思,“能不能繞開?”
楊思是諶州疆定郡人士,各處地形熟悉得很,不然姜芃姬也不會將他拽來。
他道,“可以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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