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赟面色一白,心中惡寒,他道,“若真是如此,定然是沒有防備的。”
“哼!”典寅粗聲粗氣地哼道,“那些賊人還想如法炮制,用同樣的陰毒計謀對付我們?”
“計謀強弱,不在高明與否,有用就好。”豐真視線落到姜芃姬身上,他道,“主公不妨派人去查一查,看看蔡襄一行人中間,有誰帶了眠草和洋金茄花碾制的粉末,那這人便是細作!”
姜芃姬點頭,她道,“讓醫兵去查一查,記得不要打草驚蛇,大家該怎么做怎么做。”
正如強者不會防備落魄的弱者,受傷病患也不會刻意防備拯救他們的醫兵。
姜芃姬手底下的醫兵多為女兵,雖然一個一個彪悍,但好歹是女性,更能讓人放松警惕。
沒過多久,便有消息傳回。
“主公,這便是屬下等人從其中二人衣襟內側尋到的布包,對方警惕性高,著實費了一番功夫。”一名女性醫兵從窄袖中取出兩個灰撲撲的小布包,將其打開,露出里面裹著的東西,“隨軍郎中已經看過,這是眠草燒制出來的藥汁凝成的粉末,藥性比一般的眠草強了不少。”
另一個布包也放著顏色不一的粉末,這是洋金茄花的粉末。
這下子證據確鑿,這伙人中間果然藏著細作。
典寅眉頭一蹙,他提問道,“主公,若將這些藥粉全部摻雜在食物里頭,能藥倒多少人?聞著味道還有些沖,兵卒不會嘗不出來?要是食物有異味,肯定會心生警惕的……”
姜芃姬笑了笑,她說,“兵卒起鍋造飯,做飯用的是大鍋,吃得都是糙食,沒那么精致。稍稍有些異樣,哪里會提出來?更何況,敵人也不需要將所有人全部藥倒,只需讓他們狀態不佳、嗜睡無力即可。做得仔細一些,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正是這樣,臥龍郡守才中招了。”
“主公可要將細作抓起來?”李赟詢問自家主公的意見。
“不要打草驚蛇。”姜芃姬搖頭,示意李赟稍安勿躁,“細作可以是敵人暗算我們的棋子,但運用得好了,同樣能成為我們暗算敵人的棋子,端看執棋之人怎么落子了。”
姜芃姬派人暗中盯著細作,照常行軍,一路行來并未發現任何異樣。
很快,她遇見了一樁難題。
“嘉門關果然失守了……”
遠遠瞧見嘉門關城門上插著的旗幟,姜芃姬面色一黑,略顯凝重。
眾人詫異,嘉門關可是東慶數得上的險關,易守難攻。
可是數月之內,它卻接連被昌壽王、勤王盟軍和眼前的敵軍攻破,簡直有辱險關的名聲。
“主公,這該怎么辦?嘉門關不僅是進入諶州的必經關卡,更是我們回丸州的必經之路。如今一看,嘉門關已然失守,我們再想過關,恐怕要強闖了。”孟渾一陣腦仁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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