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他們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目光呆滯，仿佛被嚇傻了般，根本聽不見幾位至尊的問話。

“算了，他們也說不出什么來，暫且先讓他們休息一下。”蕭沉見這幾人的癡傻不像是裝的，知道他們被嚇破了膽，也不急著問他們。

可隨后，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天命峰主何在？”

“好像沒有他的下落。”乾虛真人眉頭緊鎖，竟然，感知不到天命峰主的存在。

“難不成，他一早便逃走了？還是說，他被出手之人帶走了？”有至尊猜測道。

“貧道與天命峰主薄有交情，也知其性格，不像是會撇下弟子離開之人。我們不妨前往主峰看看，說不定會有發現。”乾虛真人話音落下，他一步邁出，已然來到了主峰的上空。

蕭沉等人也立即跟上，可當他們出現在主峰上空時，眼眸卻凝固了起來。

主峰的一株古樹下，天命峰主正盤膝而坐，他的四周布下了陣法，像是可以隔絕天機般。

“難怪我們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原來是躲在化劫樹下，又刻下了法紋，這是天機師用來躲避上蒼感知的手段。這片天都察覺不到他，我們自然更無從發現了。”雪族至尊頗為感慨地說道。

蕭沉心中一驚，天機師一脈竟還有這等手段，是因為窺探天機過多，所以想要欺瞞上蒼，躲過上蒼的劫罰嗎？

“滿門都快被滅盡了，他還有心情在這里修煉？”太華劍尊揶揄了一句，身影落下，站在天命峰主的不遠處，注視著他。

“噗嗤！”

驟然間，原本正在閉目調息的天命峰主噴出了一口鮮血，恐怖的力量從他的身上涌出，卻不是針對到來的眾人，而是沖向了四面八方，像是要歸回這片天地。

“他在化道！”雪族至尊驚呼了一聲，讓太華劍尊停下了上前的腳步，眸子里浮現一縷忌憚之色。

化道之力，最是難纏，要是碰到，哪怕他們壽元還算充足，也有可能被化道之力腐蝕，從而散盡一身修為，性命都保不住。

“你們……來了。”此時的天命峰主渾身都在發光，本來鶴發童顏的他，臉上瞬間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皺紋，失去了往日仙風道骨的姿態。

“是紅塵？”蕭沉對著天命峰主問道，卻見后者臉上泛著苦笑，“是上蒼。”

“神棍了一輩子，臨死了，就別再故弄玄虛了。”雪族至尊淡漠道。

“呵呵。”

天命峰主的目光從諸至尊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蕭沉身上，“你就是那位問道榜第一吧，當初，是我親手將你的名字刻在榜上的。”

“前輩有話可直。”蕭沉也沒明白天命峰主的意思，對方上一刻還在說上蒼，眼下又提到問道榜，到底想說什么？

“你們此來，是因為無極的所為吧。說起來，是我害了他，也害了宇穹。”

天命峰主的臉龐在化道之光中愈發蒼老，嘆息聲也格外沉重，“昔日，我將你的名字刻在問道榜上，以至于宇穹起了好勝之意，無極更想要奪走你的氣運。兩位徒兒，因我的一念，竟都走上了萬劫不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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