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難題,船長曹楚航只能看向林豐,尋求他的幫助。
林豐也有些犯難,如果想憑借射距取得優勢,就不能靠海寇戰船太近,可不拐過彎道,就看不見對方,更別提精準打擊。
“讓游騎給出一個更加具體的位置和海寇戰船的大概距離。”
林豐十分相信韋豹手下的這些游騎,他們都是全面手,啥都會一點,更不用說畫一張草圖。
這樣的偵查,海寇也在做,他們也需要實時把握鎮西軍戰船的動向。
就在直線距離海寇戰船五里左右,林豐下令鎮西二號停止前進。
經過考量,林豐決定,隔著眼前的土包,開炮射擊。
他打的就是一個安穩,不再考慮精準度。
因為游騎送過來的草圖上,澹州碼頭前,寬闊的河道上,排滿了海寇的戰船,正等待自己拐過彎道。
鎮西二號將會迎來百炮齊發,肯定扛不了幾炮。
如此陣列,林豐覺得,還需要精準度么?
隨便瞎打,都能將炮彈打到海寇的戰船上去。
鎮西二號巨大的船身打橫停泊在河面上,下錨固定船身后。
測距員和炮手也根據游騎的草圖,大概估摸出一個炮擊方向和距離,開始調整炮口高度。
土丘的東南面,海寇的數十條戰船,已經排列好陣型,船上的炮手也填充完畢,手持了火把,等待命令。
他們的炮口一致對準了碼頭前的彎道處,只要鎮西戰船一出現,便馬上百炮齊發,爭取一輪炮擊,便將敵船擊沉。
雙方誰也看不見誰,卻都一時安靜下來,只有浪花依然鼓蕩著涌向下游。
鎮西二號戰船的最高船樓處,曹楚航小心地請示道。
“王爺,一切都準備妥當,開打么?”
林豐點頭:“開打。”
曹楚航沖著銅質傳聲筒吆喝一聲。
“無需試射,八炮連擊,開炮。”
他的話音落下稍傾,就覺得船身一沉,一聲悶雷般的炸響,沖擊得耳朵嗡嗡作響。
鎮西二號一側的八門火炮,輪番開始轟擊。
炮彈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火色弧線,越過土丘,直往澹州碼頭前的海寇戰船飛去。
三十余條海寇戰船,排列成方陣,占了河道很大的一塊面積,看上去十分震撼,實際上,卻讓鎮西二號的炮彈,相對更容易擊中目標。
八發炮彈,在海寇戰船群中炸開,水流激蕩,戰船起伏。
有炮彈砸進了水里,有炮彈擊中了船體。
水花和碎木四濺,引來一陣驚呼聲。
不等海寇有所反應,第二輪炮擊再次響起。
海寇戰船的指揮者,是水川家族中,唯一沒有離開的水川秀,他受到了德川家族和豐臣家族的重用,能夠指揮幾百條船只,不想放棄如此前景遠大的職位。
被隔著土丘受到炮擊,一時懵逼了,看不到目標,再加上距離過遠,己方的火炮無法還擊,只能被動挨打。
此時想撤都無法快速后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