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咱們在此等候林豐的原因,違規了。”
林豐點頭,有些尷尬地摸著鼻子,咳嗽了兩聲。
“燕師兄說的是,身為修者,就該徹底斬斷塵緣,一心修行才是。”
燕小甲打量了林豐幾眼。
“舒師兄雖然長走江湖,可沒放下修行,燕某感覺,你又精進了許多。”
林豐點頭:“也許行走江湖,也算是一種修行吧。”
燕小甲搖搖頭:“舒師兄一身血腥之氣,恐怕是殺上山來的吧。”
“嗯,不知為何,山間多了許多盜匪,不明原因就向舒某動手,自然得超送一番。”
“燕某奉勸舒師兄一句,盡量克制,不要壞了門派規矩,不然,玉泉觀的林豐,便是此例。”
林豐冷笑:“燕師兄真的認為林豐是違了規矩,才遭到各門派的懲戒嗎?”
燕小甲默然片刻:“不說其他,表面是這樣的,總是讓人抓住了把柄。”
林豐不想與他多說,萬一玉泉觀有人出來,暴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就尷尬了。
盡管他覺得這個燕小甲并無太大惡意。
“燕師兄,既然你已在此等候,那舒某便去別處看看,告辭。”
燕小甲也拱手:“舒師兄多到山下走走也好,聽說昆崳山下來不少人手,也許能遇到。”
林豐瞥了他一眼,露齒一笑。
“多謝燕師兄相告,舒某記住了。”
說完,林豐轉身往山下走去。
他暗自琢磨著,這個燕小甲慣走江湖,老謀深算,恐怕已經懷疑自己的身份,最后這話,肯定是在暗中提醒自己。
身后又傳來燕小甲的聲音。
“舒師兄,有機會見到小丁,讓她去太行山找我,畢竟她是去尋你的。”
這話說得有些零散,可林豐明白其中的意思,也沒回話,只是點點頭,沒有停步。
當他行到半山時,看到一身血跡的喬巨山,正扛了鐵棍往山上跑過來。
兩人在石階上相遇,相視一笑,也沒說話。
林豐擺擺手,兩人便往山下走去。
從喬巨山的行動間,林豐已經判斷出,雖然渾身是血,精神卻很振奮,身上沒有受什么重傷。
作為軍人,在戰斗中受點輕傷,總是避免不了的。
畢竟喬巨山的修煉層次還沒到。
兩人一路下山,再沒遇到半個人影,想是那些埋伏的家伙,早已經聞風而散了。
他們來到山下,那兩輛馬車還待在原地,兩個車夫正湊在一起聊天。
見一身干枯血跡的喬巨山,立刻臉色慌張,跑回去整理車馬。
林豐與喬巨山一人乘了一輛馬車,吆喝著車夫往京南城駛去。
山上鬧出這么大的動靜,玉泉觀依然安靜如初,所有弟子該干啥干啥,仿佛一切如往日般平靜。
只有冷泉道長和甄琢道長急了。
半山腰上打生打死,兩人都知道林豐回來了。
可是,玉泉觀的山門前,還坐著一個太行山的修者,這個家伙一看就不好惹。
兩位道長商量了半天,才發現,只有不動聲色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就是大家一起裝死吧。
林豐能從大風大浪里活著回來,這就是最好的明證,他有能力處理一切問題。
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問題,留給當事人自己看著辦。
既然你林豐不愿意躲起來,就得獨自承受這些壓力。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