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總要考慮一下后續的事務。如今招惹了這么大的麻煩,這些水手哪個不怕被對方報復?畢竟,人家還逃走了好幾個人呢,清楚的記得玉發號和順興號。
所以,郝老大和小六子都決定返航得了,這趟貨也不跑了。小六子要是把貨原原本本帶回去交給貨主,最多就是罰一點違約金,但不至于雙倍的賠。
只不過,易軍卻苦笑道:“郝老大,我們哥倆還想借你的船一路直下呢。這要是跑過去,還不得把我們兄弟倆給累死。”
這回,撿回了一條命的小六子倒是真的仗義了:“老兄你會開船不?要是會的話,我這船交給你,我的人和這些煙草都跟著郝叔的船回去。到那里之后你把船隨便賣了,給我幾個錢就行。”
戳了,連船都不要了。不過這也顯示出他很信任易軍,反正真要是這樣的話,易軍把船賣多少錢,他也不知道。
不過更主要的,這也是因為小六子覺得,以后這條水路不能走了。他們今天干的事兒太大,對方肯定要報復。以后連這生意都不做了,還要船干什么。
“不做這生意了,你拿什么養家糊口?”易軍問,“郝老大說,你家境挺緊張的。”
小六子捂著腿苦笑:“今天撿回來一條命,我才真真的想通了——有命在就不錯了。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勞力,我活著,我老娘和老婆孩子哪怕一天兩碗稀飯,好歹還餓不死。我要是死了,他們就更慘了。啥都別說了,能活著就好,生計的事情回去再考慮。”
易軍搖了搖頭:“這也不是長久之計。船你開回去,真不行現在內河航運上搞點營生。哪怕掙錢沒這個多,好歹也是個生意。”
“內河?”小六子苦笑,“內河生意都是咱們那里的大爺把持著呢,我們這樣的,根本不讓入行。”
所謂的“大爺”,也是當地比較牛掰的那些大混子之類的人。易軍問了問,果然是這樣。本想把他介紹給滇云大梟盧云漢吧,又覺得小題大做了。想了想,問:“咱們邊防部隊上,也總需要運貨什么的吧。要不你去找他們,平時給他們運個生活品什么的。”
小六子更愣了:“老兄,你說的倒是真現成啊。部隊的生意,那是咱們能挨得上號的嗎。那生意倒是穩定,而且從不拖帳,關鍵是咱們一點背景都沒有。”
誰說沒背景?易軍就是背景。
易軍借了船上的紙筆,笑著寫了個紙條兒,交在了小六子手心里:“就到邊防軍,找他們官兒最大的那個。嗯嗯,就是郝老大說的那個‘姓趙的’,呵呵。”
“啊?!”小六子一驚,甚至腦袋沒考慮就驚呼,“姓趙的那個鐵面煞神?他妹啊,那人不好親近的。”
易軍額頭上崩黑線,猛然敲在了小六子的腦門子上:“草,你罵他就行了,誰讓你罵他妹了!……還有,連他爹也不能罵,戳的……”
小六子是個人精,越想越不是味兒,忽然咧開嘴巴笑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那姓趙的,肯定是你大舅子!是不是?擦啊,老兄你是大人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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