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并不覺得多自豪,嘆道:“你在路上跑二十年車,會對路上的情況了如指掌。像我這樣在水里搞了二十年營生的,對這條水道自然也熟了點……咦,你們出來干什么,回去吧。萬一有了什么大亂子,你們別跟著遭殃。”
龍天英故意假裝驚恐:“怎么,這么嚴重?”
船老大點了點頭,但是卻沒解釋。或許根據船老大的判斷,今天這事兒不會輕易過去。
易軍則笑道:“沒事兒,我們哥倆也不是膽子小的。”
船老大沒再堅持,因為他看得出易軍兩人確實不是膽小的。膽小的,敢在邊境搞走私?膽小的,斷了兩根手指還敢這么大大咧咧的走這條水路?雖然易軍兩人一開始說的簡單,但船老大眼力勁兒好,也早就看出這兩人不是很簡單,只不過沒有說破而已。
此時,船老大只是簡單的安排了一下:“嗯,要是情況真的不對了,你們該到哪里就去哪里。對了,通水性嗎?”
易軍點了點頭:“水性不算好,但也淹不死。”
這是裝逼。龍巢的戰士,沒有一個不精通水性的。
不過船老大甚至考慮到了下水潛逃,也可見今天這事兒絕不是善茬兒。
此時,對面的紛爭似乎升級了。那些帶槍的家伙用船硬生生攔住了前面那艘玉發03號,而且在兩艘船相互貼在一起的時候,幾個持槍人員“蹭蹭蹭”躥上了玉發號,動作相當敏捷。而龍天英一眼就看出,這跳上玉發號的幾個家伙,動作整齊劃一,絕對是經常參加標準化訓練的。
上了船之后,四個家伙就端著槍指著玉發號上的十幾個船員水手。帶頭的一個,竟然用流利的華語說:“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船上所有值錢的貨也都卸下來!”
玉發號上那十幾個人之中,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走上前來。看樣子,這人是玉發號上的船老大。這個船老大陪著小心說:“老大,這不合規矩啊。我們往來做生意的,保護費該交的一分不差,但要是把所有的貨都卸下來,我們就沒法過了。”
是啊,沒有這么玩兒的。人家過往船只能掙一百塊,交給你二十,這還不行?你要是非要把一百塊全留下,這就是不上道兒了,人家吃啥喝啥?時間長了,這條水路也就沒生意了。
但是,對方似乎根本不管這些。那個帶槍的冷笑著看了看這個年輕的船老大,忽然掄起巴掌,啪的一聲甩在了他的臉上,把這個年輕船老大一下子拍在了甲板上。
“混蛋,老子說要就要!再多一句廢話,連船都留下!”這個家伙兇悍的吼道。
船都留下?有經驗的水手們都知道,這是黑話。一旦連船都要弄掉,那么船上的人也活不成,這就跟當初的湄公河慘案一樣了。
也就是說,這次不是收保護費的,而是——搶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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