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甲子,這是民間老話兒,意思是六十年。
孔夫人也笑了,竟然主動離開了座位,說:“那好,既然你來主持這些事了,我也就不攙和了。剛才就說了,這是你們老爺們兒的事兒,我好歹去落個清閑自在。”
孔夫人又對兩個草包投過去個眼色,兩個草包于是即便不舍,但也站了起來,跟著老媽離開了會議室。
離開這會議室,只是三五步的事情。可今天一旦走出了這三五步,以后就再也沒有走回來問事的資格嘍!
至此,孔憲屏算是徹底料理清楚了家事,也再無兄弟們爭位子——連孔兆凌兩個親生兒子都不爭了,那么其余幾個干兒子更不會爭,也沒資格爭。
一切都做得輕描淡寫、波瀾不驚,但卻讓幾個元老真真切切認識到了這個少當家的手段。他們原本想著讓草包坐在那個位置上,而后他們在后面垂簾聽政。但是現在看來,還是死了這條心。孔憲屏不是任人宰割和揉捏的軟蛋,這小子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有了地下大梟的風范。
甚至,幾個元老忽然覺得,現在的孔憲屏可真像是二三十年前的大哥孔兆凌。那時候的孔兆凌,不也是這個樣子?不算很毒辣,但是老辣;不算很兇殘,但是兇猛。做事喜歡綿里藏針,看上去不溫不火的,但卻直達目標一步到位。
如今的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孔憲屏和五個元老,也就是三叔、四叔、五叔、六叔和八叔。孔憲屏和孔兆凌早就算準了,集團內部有叛徒——甚至勾結聯邦調查局、要置孔兆凌于死地的叛徒。五個人之中,至少會有一個。
但是,是誰呢?
“下面,咱們議一議眼下最當緊的一件事——怎么營救出我干爹。”孔憲屏說。這件事是天大的事,誰也不敢胡亂語,全場都很寂靜。
當然,這顯然是糊弄幾個老家伙的,畢竟孔兆凌已經出來了,甚至就在漢江某地隱藏著。包括孔兆凌今天沒有直接出現,也是為了糊弄。孔氏父子和易軍商議了,覺得制造出一個假象,才更容易把背后的黑手引出來。而要是孔兆凌一旦直接出現了,那么黑手有可能覺得事情變化太大,甚至會嚇得不敢露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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