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易軍貼近了那間雜貨鋪的墻下,就到了一個觀察的死角。因為七八家店鋪排成了一排,別的角度很難看到其中一家墻角下有什么。加之現在是深夜,黑不隆冬的,易軍的位置則更加安全。
結果到了墻角下,易軍就聽到了竊竊私語般的對話,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喂,你說老大這是怎么了,竟然要求咱們把防備警界的人手增加了一倍。”在雜貨鋪里,一個人低聲抱怨,“今天原本是旁邊的飯店當值放哨,本該咱們休息呢,這倒好,把咱們也給弄了起來。”
另一個似乎謹慎了一些,以更小的聲音說道:“沒辦法,聽說遇到一股實力不小的對手——竹影那邊流竄來的家伙。區區六七個人,不動聲色就干翻了咱們五個好手,外加洪自成的二十個精英馬仔。這一股單干戶貌似不簡單,連老大和猴爺(金絲猴)都高度重視。打起精神,千萬別出了岔子。”
剛才那人滿是不情愿,甚至還打了個哈欠說:“打什么精神啊,前天執行任務,兩天一夜沒睡,昨天下午才回來。而且本想著晚上不用當值放哨,所以這才……嘿,這才跟‘綠孔雀’搞了一炮,本想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呢。戳的,沒想到還沒睡下呢,就攤上了這破事兒,渾身乏透了都。”
另一個似乎有點無奈,罵了句,這才說:“那你瞇瞪一會兒,我先看著。不過最多瞇瞪一個小時,你當老子就不累?草!”
那個滿是不情愿的家伙笑道:“還是鳥哥最疼我,好嘞。不過鳥哥你也太小心了,不就是幾個流竄來的單干戶,犯得著這么大驚小怪的。咱們這地方隱蔽的很,他們能找得到?退一萬步講,哪怕找到了,但是值班的也不僅僅咱們兩個。旁邊那個飯店里頭,‘長臂猿’他們四個也盯著呢,他們才是正兒八經該當值守夜的。”
“少廢話,趕緊睡你的去。”這個被稱作“鳥哥”的謹慎家伙似乎有點不耐煩,罵了一句就沒有下文了。
而窗外,易軍也聽到那個滿是不情愿的家伙去睡了,甚至響起了輕微的打鼾聲。一個殺手本不該這么輕浮,睡覺打鼾更是有點不上道。由此看出,這家伙至少不是什么“穿山甲”精英,難怪讓這小子放哨值班。
而易軍由此也終于確定——上清觀門口兒的這幾家店鋪,應該真的都是“穿山甲”的產業!至少,道觀大門另一邊的餐飲店就是。而且根據剛才那家伙的說法兒,那餐飲店之中還有四個輪流值班守夜的家伙。
想到這里,易軍又悄悄的撤了回來。沒有回到原地,而是在近百米外的一塊山石背后。這里緊挨著一條小路,可以通向山下,直到快下山的時候,就和正對著道觀門的大路交匯了。但是,這條小路比較僻靜,而且走的是直線,路程比大路近得多。
這條小路左邊是易軍藏身的山石,右邊則是道觀高高的圍墻。
可出乎易軍預料的是,就在他潛伏這里不久,道觀的門竟然開了一條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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