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所以這次來送行,也是來表示感謝的。”易軍笑著取出了幾斤包裝精美的阿膠,這玩意兒就是土特產,并不算太貴重,一斤才幾百塊錢,關鍵是份心意,“不值錢,回頭給嫂子捎著,滋陰補血的,別嫌寒酸。”
澹臺鐵樹也不矯情,說了聲“太客氣、太破費”也就收下了。這是個真正的軍人,做事干凈利索,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和這樣的人交往,省心又省事。“其實你也知道,咱們干這一行的,不存在什么救命不救命的說法,畢竟大家做的都是任務。就為了這點事,謝處長你帶著傷還來送行,我還真過意不去。等到了首都,我請你到家里去坐坐,你嫂子也不能白用了你的阿膠——她做飯得手藝還是可以的。”
易軍哈哈笑,心道這才是真交情。只不過到了最后,澹臺鐵樹也未能免俗,竟然提出了邀請:邀請易軍別做“臨時工”了,長期留在中央警衛局得了。
因為澹臺鐵樹也是愛才心切,看到易軍的實力、特別是綜合價值依舊遠超自己的預期,頓時生出了愛才的心思:“當然,我還不具備直接請你的權限,因為你這樣的高手一旦來了,說不定職位比我還高呢,哈!不過,我可以跟上級打個報告。”
職位比他高,這肯定是開玩笑。因為現在澹臺鐵樹的級別已經夠高了,僅次于中央警衛局的幾位副局長,而且讓他享受了副軍級的待遇。但是招賢攬才的殷殷之情,卻流露無遺。
易軍當然不樂意,婉謝絕。但是在易軍的心里頭,卻由此產生了一點小小的波瀾——難道,自己真的開始本能的抵制軍營了?難道,自己真的和“軍人”二字越來越遠了?就好像和龍天閑交往的時候,兩人的分歧那么大,是不是就意味著這一點?
最終,澹臺鐵樹還是離開了,并且約好了首都再相見。
但是,對于隨后才走、級別和澹臺鐵樹相同的龍天閑,易軍卻沒有送行的意思。因為易軍一直就能感覺到,自己和龍天閑尿不到一個壺里面。
不過,考慮到龍天閑畢竟是堂堂龍巢四把手,而且又曾是虎窟的上級領導部門的軍官,自己加裝不知道也有點說不過去。畢竟就是不給龍天閑面子,也得給政委龍天機一點面子。這一次,就是龍天機要求易軍配合龍天閑的。
因此,得知龍天閑也要回首都的時候,易軍還是打了個電話,等于是打了個哈哈。他說自己被槍擊了,正在三零九醫院里養傷,所以不便送行,望海涵。
電話上,龍天閑也說了兩句客氣話。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結束了,結果當天下午,也就是登機之前的三個小時,龍天閑竟然主動來到了易軍的“病房”——其實易軍這貨比牛犢子都壯,哪需要什么病房,無非是聽說龍天閑要來看看自己,這才趕緊要求醫院給自己開了一間,稍微掩飾一下。
而實際上,大家都知根知底,都知道他們這個級數的高手,受到這樣的傷勢簡直就像是貓被老鼠咬了一口,根本無需太在意。好在龍天閑是來跟他說正經事的,也沒當場揭破這貨。
“哎呀!”易軍假裝因為說話而扯動了傷口,呲牙咧嘴了一下,接著又笑道,“我不去給你送行,就已經夠不好意思了,沒想到還勞駕天閑老兄親自過來。”
“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龍天閑坐在了易軍對面,說,“另外,也想跟你談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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