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我而始，由你而終，平平穩穩，波瀾不驚。任何一個事物，都有它初生、發展、興盛、消亡的過程，竹影也不例外。幸運的是，竹影在咱們娘倆手里頭完成了整個過程，是咱們自己決定了它的走向，沒有被人壓迫欺凌，這還不好嗎？”

“總體來看，咱們中間做得轟轟烈烈、沒有白玩兒這一場；而到了最后，咱們所有人都得了一個善終，也活的不冤枉。”

湘竹淚笑了笑，倚在墨竹身邊點了點頭。單獨和老師在一起的時候，湘竹淚才有了些小女生的味道。這種情感出自天然，是親生母女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連心。

“這次，真的要感謝那個易軍了。”墨竹笑了笑，說，“甚至連這個什么投票選舉的辦法，都幫你想了出來。沒有這個辦法，恐怕又要鬧得沸沸揚揚雞飛狗跳了。”

湘竹淚也笑了笑：“確實。這家伙的腦袋構造跟別人不一樣，花哨主意多得是，滿肚子的雞鳴狗盜，偏偏每一招都往往受到奇效。”

“這是個奇才，但是……”墨竹頓了頓，說，“這種男人，恐怕也未必適合你，因為這種男人注定就像是一塊磁鐵，具有一種強大的吸引力，吸引的不少女子飛蛾撲火、奮不畏死。你這丫頭跟我一樣心性高、要強，恐怕受不了這個。”

當初，連徐士昌有個家族指定的原配都受不得，墨竹這才黯然單身。可是現在看來，易軍這家伙身邊的女人，比徐士昌當時更猛。當然，時代也不一樣了，其實也沒有太確切的可比性。在墨竹他們年輕的那個時代，男女之間拉個手都是大事，露出去一點婚外情都能把女人羞得跳樓自殺。而現在……沒法說。

湘竹淚有點愣神，靜靜的呆坐在那里沒動彈。

墨竹苦笑道：“你不是說，連虎窟這個大首領魅影，都已經被這小子給迷上了嗎？魅影，那是什么人物？別說在殺手圈子里，哪怕在整個武道圈子里，能有幾個達到她那種高度的？傳奇呀！老師這輩子是難以望其項背了，丫頭你的資質也沒法比。更何況以后，她又是你的上司了。”

湘竹淚本來有點郁悶，但卻忽然抬起頭，傲然說：“傳奇怎么了？傳奇就不是女人了？功夫又不代表一切！”

“可是，就你這樣一個要強的性子，真的能適應嗎？”墨竹淡然說，“江寧那邊，似乎還有兩個女人吧？你自己琢磨琢磨，別太倉促了。老師是過來人，知道情字最傷人。當你真正可以拍著胸脯說，無論如何都一如既往愛著他的時候，再最終下定你的結論、決定你的終身吧。”

說完，墨竹再次拍了拍女兒的腦袋，輕輕離開了休息室。其實，她是想留給女兒一個思考的時間。當然也不急在這一時，情感問題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但是，等墨竹剛剛走出休息室的門，湘竹淚就倔強的站了起來，輕輕捋了捋秀發，自自語的神態之中沒有絲毫的猶豫：“這還用琢磨嗎？我早就想好了。那混小子，休想逃出我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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