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軍冷笑著看著老四,手中拿出了那把九二式手槍,笑道:“假如真的想撂倒你,我確信在你落水之前,就能在你身上至少放兩槍。”
一個中了槍的人,無論水性再好也不可能逃脫魅影和易軍的追擊,這是必然的事情。
但云偃月一下子臉色蒼白,忍著腿部的疼痛“嗖”的一下沖到了老四的面前,擋住了易軍的槍口!
在老四看來,云偃月的舉止似乎有點矛盾——這娘們兒背叛了兄弟們,但卻又不舍得老四死在槍口下。對于云偃月的這種態度,老四也無法準確評價她的為人了。
人都是矛盾的,性格復雜而糾結,難以一刀切得說她是好還是壞。
云偃月臉色白得離奇,對著易軍說:“狂龍,咱們事先說好了,哪怕再談不攏,你們也不會傷了老四!”
易軍笑著點了點頭,卸去了一身的氣勢,也收回了手中的槍:“我當然說話算話,剛才就是看他太囂張了,這才讓他知道一下鍋是鐵打的。”
一片的魅影也點頭說:“沒錯,答應了你的事情,我也不會出爾反爾。但是老四要是執意一條道走到黑,那么今后要是再見了面,咱們可就不客氣了。”
老四心里頭猛然一陣輕松,他甚至為自己剛才一剎那的驚慌而感到羞慚。怎么就會莫名怕了這一男一女了呢?難道在這兩人面前,自己連信心都動搖了?
老四不知道,這是對強者的本能畏懼。就好像一只老鼠即便個頭兒再大、膽子再肥,見了老貓一樣會產生恐懼。
這時候,云偃月也松了口氣,轉身對老四說:“老四,本來就知道勸說你有難度,我也不能強求。但是大姐還是說一句,你走吧,走得越遠越好。倭國、東南亞,又或者北美,你想去什么地方,大姐把你送到什么地方。錢咱們有,我當初給你們九個兄弟每人準備了一份,只不過當時沒對你們說。原準備等咱們喝散伙酒的時候,再給你們每人發一筆安家費。但是現在……我把其他八份也給你,夠你在國外花幾輩子的。”
這幾年做那些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黑暗生意,云偃月沒少掙了錢,過億的資產還是有的。大部分都置換成了房地產或黃金,另外給混江九龍每人預留了五百萬的“安家費”。這未必真的是什么兄弟情分,更多的考慮還是表現自己做為一個大姐大的仗義,等同于公司年終發個一次性的大紅包。
原準備大家喝散伙酒的時候,云偃月會把這些錢發出去。五百萬,出國的話不算太多,但是無論到了哪個國家,基本上都能買套房子住下來,所以稱之為“安家費”。這個紅包不算小,云偃月在錢上面也算仗義。
但是混江九龍已經死了八個,云偃月為了求得一個良心上的平衡,決定把這九份錢都給老四——那就是四五千萬。
老四冷笑看著云偃月,想罵卻又罵不出口,因為他也覺得云偃月現在的狀態很復雜。就好像當初梁山泊的宋江接受招安,梁山好漢里面也有不少心懷不忿的。但是宋江對于眾兄弟,卻還是一直很在意。
“你想用點臭錢買一個安慰?”老四冷笑,“我那八個兄弟的命,還沒這么賤!那些錢你留著當棺材本兒吧,老子不稀罕。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