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副樓六樓上,刑警支隊長吳輝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但是一把手發話了,不讓他走出那休息室半步。所以,他也只是隔著窗戶和窗外的走廊,看了看外面的一切。看到漸漸平靜了,他才問一個路過的警察,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個警察笑著說虛驚一場,無非是茶水室炸了一排暖水壺。
那個路過的警察走了,可是吳輝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作為一個老刑警,這點敏感還是有的。
想了很久,他才終于聯想到——似乎剛才水壺相繼爆炸的同時,還有一道聲響傳出,而且不像是暖壺炸裂的聲音。雖然同樣是悶響,但是聲音似乎不一樣。更重要的是,像是有人跳墻落地時的聲響。
甚至,聲音發出的方位也不一樣——那些暖水壺炸裂的方位是在主樓,也就是他這個休息室的正前面;但是他感覺那道有點意外的聲響,卻出自于背后,也就是自己所在這棟樓的后面。
有點怪怪的。他甚至懷疑,當時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不過本著懷疑的態度,他還是走到了后面的窗子邊,打開之后往下看了看。
探頭出去,外頭黑乎乎的似乎沒有什么異樣。而且這副樓外一米半是一道墻,墻外就是一條小型街道了。街道上有路燈,但是照射不到墻里面那個一米半寬的狹長黑色的區域。
難道是錯覺?
可是兩個小時過去之后,天色放亮的時候,吳輝這才知道,自己當時并非錯覺。而是在這座大樓上,發生了令人意想不到、而且極其震驚的大意外——
早晨時候,負責看押的一個小警察來找任建新,給他送飯吃。結果推門之后才駭然發現,任副局長的這個休息室里是空著的!
逃跑了?!
于是,這個小警察當即咋呼起來,喊著“任局”到處找。同時看到這間休息室的窗子開著,于是本能的跑到窗子邊向外一看。這一看可了不得,因為就在樓下,也就是樓體和圍墻中間那一米半寬的狹窄區域內,一個身穿警服的人趴在哪里一動不動!而且看那身材體型,豈不就是任建新!
市公安局副局長任建新,跳樓自殺了?!
頓時,整個公安局炸了鍋!
剛剛散了會的市局領導班子,本想著一同出去吃一些早點,結果聽到這個消息,一個個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怎么回事,畏罪自殺?
可是身在休息室里的吳輝卻覺得別扭,相當別扭。隱隱約約的,他覺得任建新不像是跳樓自殺,而更像是被人推下去的。因為他覺得,自己誤以為錯覺的多出的那一聲悶響,應該就是任建新“跳樓”的聲響。可是,那道聲響和茶水室暖水壺炸裂的一系列聲音太同時了,簡直就是在配合掩飾——以暖水壺炸裂的聲音吸引眾人的注意。要不是吳輝就在隔壁,而且還不能走出去,恐怕也不會聽到任建新跳樓的聲音。
當然,假如有人敢在市公安局院內謀殺一個副局長,那么這件案子就更加驚人了,下手之人可謂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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