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這些人連在全國著名的鬧市區里殺人的事情都敢做,可見其不是一般的亡命徒。而“不怕死”,是亡命徒的最基本特征。
自知必死,且又不怕死,恐怕是導致這個殺手割腕自盡的原因。
就像當初的文竹,被易軍擒獲之后還想服毒自盡。而文竹犯下的案子,應該遠沒有這些亡命徒多,性質沒有他們惡劣。畢竟“竹影”承接生意不算很多,而且不算濫殺。那么這個亡命徒殺手的話,自然更要尋死。
易軍臉色鐵青,而身后的四個警察嚇得戰戰兢兢。帶頭的那個語音顫抖,說:“領導,我們……我們一直在外面保護,誰……誰知道他……”
“放屁!”易軍大怒,“我在電話上跟你們領導說的清清楚楚,嚴防殺手自盡,你們是怎么做的?!人呢?省廳、市局、區局三級機構,一共就派來了四個人!你們的領導在哪里?連個帶班兒的都不在?!”
易軍的語音很大,仿佛在咆哮。沒錯,現在的易軍相當郁悶,也極其惱怒。電話上,他對省廳那位副廳長安排得很細致、很嚴格,但是對方當成了耳旁風。甚至于,三級公安機構竟然沒有領導在場,只有這個帶頭的,算是市公安局的刑警隊長,級別算是稍高一點的。
哪怕你們廳領導不在,市局領導總要來一個不是?!這就是應付公安部九局交代的任務的應有態度?!
這個刑警隊長沒敢吱聲,心道上頭沒說“嚴防自殺”之類的安排。當時是他們副局長派他過來的,說是安排四名同志留守,同時在醫院外頭安排十來個刑警設下秘密警備力量,這就差不多了。因為局長說,這類天大的案子,對方不敢冒死前來救人,而且這個殺手重傷在身,也根本逃不走。
至于易軍,早就看到外圍有些警察了,所以看到醫院里只有四個警察,當時也沒有太發火——畢竟這是在請地方上的同志配合幫忙。只要不出大事,太勞累對方也不好。當時易軍心中微微不滿的,是沒有一個級別夠高的領導坐鎮,但是也只是心中不爽,并未表現出來。
可是現在出了大亂子了,易軍再也忍不住。
“你們省廳的人呢?!”易軍怒問。
那個金陵市局刑警隊長咽了口吐沫說:“剛才還來了,但是覺得……覺得這么多人沒必要,所以讓他們先吃點夜宵,等到……兩點之后,來跟我們換班,輪班值守……”
“一個個可真金貴,緊急任務時候吃飯還要下館子!”易軍頭大,當時他安排了三級機構都有人在這里,為的是相互制約、相互監督。這倒好,人家干脆按照各自的所屬,來了個輪班換防,那還相互約束個屁。
而聽了易軍的這句話,四個警察雖然心中不滿,但也沒敢說什么。金貴?誰是鐵打的,吃頓飯還不是人之常情,我們哪知道這個犯罪嫌疑人會割腕子。
而易軍則撥通了那個副廳長的電話,當時在秦淮河邊也是他跟易軍聯系的。“呂廳長你好,我是公安部九局的狂龍。現在我正在醫院里,那個在秦淮河底刺殺行兇的殺手,割腕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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