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易軍已經懷疑孔家父子是陳家培養的人物,事情立馬就變得不一般了。那種誤判誤殺的手段,使用在一個地下犯罪頭子的身上很正常,但要是背后扯出了陳家這樣的巨頭,馬上就會復雜到了五花八門的地步。陳家,能力之大非同凡響。假如真的鐵了心的報復易軍或韓猛,恐怕夠易軍兩兄弟喝一壺的。
“老三你去睡吧,昨天就是你值夜,多休息一會兒。”易軍拍了拍韓猛的肩膀,起身向外頭走去。
韓猛是個沒心沒肺的,也不問大哥去干啥,自己回房間倒頭就睡去了。反正他們兄弟幾個一直是這樣,沒啥好客套的。特別是韓猛這個神經大條的家伙,從來不懂得細致。要不然,公安部那個小警花也不會跟他吹了。
至于易軍,則漫步走向了樓外。樓后面是那片山、那片湖,當初記得清州大佬洪峰死在星河會所的時候,易軍還曾在這里,和劍痕大師并肩遠眺。那次,劍痕大師選擇相信了易軍不是兇手,并且第一次讓易軍由衷產生了敬佩。
只不過,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劍痕大師已經走了快兩個月了。
不是易軍感慨多,而是他最近的體悟太深了。無論是人去樓空、高手凋零的心理沖擊,還是現實之中紛繁復雜事物的縈繞,都讓他的腦子有點飄。
如今,腳下壁立千尺,遠處是這片山之中的平湖。易軍披著一件中央警衛局的軍大衣,靜靜的站在壁沿邊。天上烏云散去,月光如水,將易軍的身體拉出了一個清晰的影子。
漸漸理清了一下思路,腦子里慢慢的有了些空靈。白天里的紛擾如穢物一般被蕩滌清楚,胸中一口濁氣呼嘯而出。一下子,整個人都仿佛輕盈了許多。
此時的易軍,進入了一種很玄妙的狀態。雙手揚起做了個八極拳的起手式,前腳狠狠的踏下,即便踩在了堅硬的光滑的巨大巖石上,竟然也爆發出了一聲悶響。甚至,帶給人一種巨石顫動的錯覺。這當然真的是錯覺了,畢竟這塊山巖是和整座大山連為一體的。
而隨后,易軍的身體轟然啟動,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八極拳是很威猛,但不見得步速也快成這樣,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做什么。
九州之外有八寅,八寅之外有八纮,八纮之外有八極。八極,是謂極遠之處。而八極拳得了這個名字,自然是要求將拳勁用到極遠之境,表現出來則是大開大合、大氣磅礴之勢。
但是,如果所謂的八極拳高手在此,會發現易軍的拳法漸漸的在變,越變越不是那個套路。到了再往后,幾乎就沒了什么套路。但是,那股拳勁、拳意依舊貨真價實,而且越來越濃烈。
就好像一壇深藏地下的老酒,哪怕顏色變黃、更加黏稠,但卻不失酒的本質。
相反,這壇酒會更加的醇厚、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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