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易軍也知道對方的想法兒。事實上,易軍對于這件事也覺得有點別扭。假如是自己下手了,那就落下一個埋怨也就罷了。但是這一次,明明是張允之自己倒霉,但偏偏很多人冤枉了易軍,覺得是他在背后干的壞事。雖然這種事傳出去,會讓大家覺得這位軍爺更加勢力滔天——連市長都能玩兒死,但是也有更加不利的影響——這位軍爺也太可怕了,黑手的力道如此生猛。
易軍覺得,自己和張允之不到生死相對的地步,那么無端端背上這樣一個不好的名聲,實在有些不必要。
所以想了想之后,易軍當即說道:“老嫂子你先等一等。”
張允之老婆一愣,轉身呆立在了遠處。陳丹青則請她坐下,而后嬌蠻的坐在了易軍的身邊,笑道:“怎么了這是?”
易軍嘆了口氣,將張允之的事情簡單說了說,陳丹青的笑容當即就沒了。不管怎么說,當初張允之幫了她不少的忙。如今落難了,又面對的是張云龍老婆這個可憐女人,陳丹青無論如何不會太好受。
陳丹青看了看易軍的雙眼,她確認這件事不會是易軍做的。而且假如易軍真的做了,也不會把張允之老婆喊回來。于是,陳丹青這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說道:“張太太懷疑軍哥吧?我敢肯定,不會是他做的。”
易軍看了看陳丹青,又看了看張允之老婆,說:“老嫂子,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懷疑我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才導致張市長出了這檔子事。其實,我還聽別人這么議論過。天地良心,這件事確實與我無關。”
“而且,張市長當初雖然跟我有點小過節,但我還不至于那么沒氣量。此外,就因為以前那點小小的不快,我易軍也犯不著去做這么大的動作。俗話說民不與官斗,這個理兒再過一千年也說得通。”
“再說,張市長雖然脾氣臭了點,但官聲還算不錯。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惡,我犯得著跟他死磕?他不來招惹我,我也就懶得去招惹他。”
張允之老婆將信將疑,點頭說了句“謝謝你能理解老張”。但是實際上,心里頭還不敢確定,易軍在這件事上究竟是不是干凈的。只不過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頭喲。
易軍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這件事我打聽過,是黃法洪將張市長供出來的,問題本身也可大可小,不算太嚴重,所以你放心就是了。坐牢應該不會,頂多開除公職。至于黃法洪,他出事的原因是因為被人舉報了。將來張市長出來之后,自然能從省紀委打聽到,究竟是誰舉報的,總之跟我沒有一分錢的關系——時間能證明一切。”
也是,一旦張允之出來之后,憑借那些老關系,總能打探出黃法洪被誰給黑了。反正易軍自己沒做這件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話說到這份兒上,也算是開誠布公了。但是,關于那個“開除公職”的預測,依舊讓張允之老婆感到心驚膽寒。張允之一輩子的政治奮斗,就這么……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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