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的,劍痕就看到十幾個彪悍的漢子站在一起,湊在一塊兒不知道討論什么。實際上他們所討論的,還是孔憲屏和大家鬧別扭的事情,已經猜測方爺究竟何時會將孔憲屏徹底趕出去。這些家伙討論的興高采烈,絲毫沒有注意到一尊死神的悄悄鄰近。
劍痕走到附近,并未看到資料上最重要的幾個人——方正毅集團的老五和老六。這兩人,算是方正毅早年起家的幾個老兄弟之中,碩果僅存的兩個。另外一個重要人物,是方正毅集團目前在經濟產業里的老總,也是唯一一個年齡過了六十的人物。當時酒桌上,孔憲屏提到所謂的“叔伯”,其實也就這一個人在年齡上可以稱之為“伯”。
假裝漫不經心的走過病房,劍痕一眼就瞥見了病房里兩個中年人,正躺在病床上療養。在他們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人正在陪著和一個中年人說話。
那個還能說話的中年人,是醉酒不深的老六。至于旁邊的那個五叔已經經過了醫療處理,但依舊在昏迷之中,而且胃出血了。坐在椅子上說話的六十多歲的老者,正是方氏集團在經濟產業里的老總。
這三個、也是最后三個最核心的人物,正湊在一個病房里。那老者和老六也在商議,怎么最終促使方正毅趕走孔憲屏。至于門口兒不遠處的十來個精英保鏢,則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一個身材佝僂、拄著拐杖的老頭子。
劍痕悄悄看了看,從旁邊隨手拿起了一個輸液瓶子。趁著十來個保鏢不注意,一下子反方向扔了出去。
輸液瓶“當啷”一聲摔碎在了地面上,碎玻璃“嘩啦啦”散落了一地。
醫院里人不多,這道刺耳的聲音顯得極其突兀。那十幾個保鏢同時轉身,一同望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這是人的本能,哪怕只有一秒鐘的時間。
但是,就在這一秒鐘的時間里,沒人注意五叔和六叔他們的那間病房門口兒。劍痕那道佝僂的身影陡然挺拔,“嗖”的一下躥入了門內。此時,十幾個保鏢竟然沒有一人注意到!
這就是一個高手的臨機決斷、隨機應變,這也能讓他的殺傷力達到最大化!
當然,病房里那個老者和能夠說話的老六,也聽到了外面的玻璃碎裂聲。不過,這也只是簡單的以為,或許哪個護士打破了玻璃器皿——醫院里的玻璃器皿太多了。那老者只是不經意的望了望門外,純粹的本能,根本沒指望能看到什么。
但是,他這次還真的看到了——看到了一道呼嘯而來的影子,卻看不清人臉!
嗖!只覺得喉嚨處一道寒意,方正毅集團這個產業總負責人就瞪大了眼睛。痛苦,但是喊叫不出來。身體猛然站起來,甚至想要蹦,但是不行,還是一下子倒下了。倒下去的同時,咣當當撞翻了椅子,也撞翻了旁邊的輸液瓶!
但是,這已經不能阻止劍痕。老六驚訝的看著這一切,但根本來不及反應,劍痕就已經到了他的床頭。老六肝膽欲裂的想要嘶喊,并且奮力坐了起來,但劍痕的長劍已經指在了他的喉嚨出——風一般劃過。
劍痕并未停頓,輕身一躍就到了里面的病床上。此時,胃出血并且深度昏迷的老五,倒是死得最沒痛苦的一個。劍痕的長劍在他喉嚨上劃出之前,他在沉睡;劃過之后,是永遠的沉睡。
這一夜,遍地都是招牌式的劍痕式!血流成河!
這一夜,那個被稱作“劍痕式恐怖”的代名詞,再一次響徹了地下世界,令人顫抖。
但是,那個老者死前撞翻椅子、摔碎輸液瓶的聲音,已經驚動了門外的十幾個保鏢。那些保鏢覺得不妙,蜂擁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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