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邊的趙天恒似乎笑了笑:“乖。剛才老爸在飛機上,現在和你陳伯剛下了飛機。你在那邊聽話,也聽易軍的話。”
“飛機?您在哪里?”青青緊張的問。因為剛才易軍說了,趙天恒目前可能面臨巨大的兇險,不然不可能如此秘密的立下遺囑。
趙天恒卻不動聲色,依舊和風細雨一般。青青覺得,父親這些年也從未這么好聲好氣過:“公務出差,還不確定什么時間回去呢。明天一早你就跟著易軍回江寧,別亂跑,一定要聽話。你哥是個急性子,回頭你慢慢跟他說,而且他正在執行機要軍務,好像半個月內無法和外界聯系……青青,不在老爸身邊的時候,注意照顧自己……有些事我安排了易軍,但假如他也無法完成的話,到時候會有人去找你,老爸給你留了錢,去英國讀書。”
這幾乎是遺一般,聽得青青淚珠兒打轉。終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
趙天恒電話掛了很久之后,易軍才把青青的淚水給勸停了。現在易軍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假如趙子玉是趙天恒的第一繼承人,那這小子豈不是成了對手最先攻擊的目標?
雖然趙子玉現在已經是一名中校軍官——可謂神速,但畢竟還是低級軍官。假如對手連趙天恒都能掀翻,那么一個區區的中校軍官恐怕擋不住那樣的沖擊。
“青青,你哥究竟在哪個部隊?”易軍問。
青青知道易軍在擔心什么,說:“我不知道什么部隊番號,但我哥還不用擔心,因為他說過,他所在部隊的那位師長,是三叔的老戰友,跟喬云龍那種關系差不多。至于他們那個軍長,是……那老棺材瓤子的老部下。”
所謂的“老棺材瓤子”,肯定就是指的她已經死去的爺爺,那個脾氣暴烈的老將軍。
不過,既然軍首長、師首長都是趙家的人,那么對手想找趙子玉的麻煩,也確實不容易。這也難怪,趙子玉年紀輕輕的進入部隊,去年底剛剛提拔為少校,現在又已經晉升為中校了。要知道,徐家的家主徐士昌才是個正師級別的大校。
看樣子,趙天恒把兒子托付給趙家在軍界的人物,是早就經過精心謀劃的。在那個圈子里,外人很難把黑手伸過去。雖然說是趙子玉自己奮斗努力考取軍校、進入部隊,但焉知趙天恒沒有動手腕子暗中幫忙?要不然,能這么巧的進入這支部隊,連軍首長和師首長都是自己人?
至于青青,豈非托付給了易軍?易軍可沒有什么軍長、師長背景,而且身在半地下的圈子。頓時,易軍又感覺到自己肩膀上的壓力其實挺大的。
“丫頭,睡會兒吧。”易軍笑了笑,“哥出去抽根煙。”
“你別走,你可以在衛生間里抽。”青青眨了眨眼說,“其實,我有點怕。”
一個女孩子,知道父親隨時可能遭遇兇險,知道自己也隨時可能遇到威脅,獨自在外確實會有點害怕。但易軍卻不解風情的笑道:“怕啥,這是星河會所,甚至連你竹子姐都在隔壁呢。”
“你個死木頭……”
易軍哈哈大笑,青青那點小花招,他一清二楚。但還終究沒有離開,倚在沙發上就睡。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