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志龍的眼神盯著胡靜,而胡靜顯然也不能當著眾人說“這是張市長的想法兒”。尷尬而難受的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喬云龍笑著說:“這個……應該是市政府的集體研究意見。老領導有什么要求就請指示,有不足的地方,我和允之同志會想辦法補足或改正。”
“真要只是‘不足’,那倒也就罷了。”鄭志龍指著那片空地,又回手指了指易軍的物流基地,怒道,“一個物流基地就足以承載這座碼頭的需要,而且這邊已經建成了,還要再做一個?重復建設就是浪費,是最大的浪費!不知道你們這么做的意圖究竟是什么,但你們可以拍拍自己的胸口,自問這些錢一旦投下去,是否能對得起你們那緊巴巴的市財政!是否對得起幾百萬江寧百姓給你們交上來的稅收!”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張允之試圖在打擊報復易軍。如今被鄭志龍這么劈頭蓋臉的尿了一頓,張允之心中在怒罵,但臉色卻奇差,額頭上還有汗漬滲出這么冷的天竟然還會出汗,可見張允之已經緊張到了何等程度。
沒錯,鄭志龍是退休了。但是這樣一個曾經位高權重的老頭子,掌握的能量太大了,留下的政治能量也太雄厚了。別的不說,就憑他一句話就能拉著省里面兩個正廳級干部搞什么調研,就足以顯示他在岳東省官場依舊具備恐怖的影響力。
隨后,鄭志龍看了看四周,似乎語重心長,但態度卻依舊強硬:“同志們吶,我們都是黨的干部,無論做什么決策之前都要慎重。”
“我們有普通群眾所沒有的權力,但同樣也具備普通群眾所不具備的破壞力。級別越高的領導干部,做瞎了一件事,產生的破壞力也就越大。”
“就以咱們面前這個什么混蛋物流基地來說,這不是胡鬧嗎?明明已經滿足新碼頭建設需要了,卻還要拿著幾個億往里面砸?這幾個億的錢不是哪個人的,是國家的,是群眾的!”
“亂作為還不如不作為,宰賣爺田不心疼!”
最后這句話說得刺骨誅心,讓張允之坐立不安。亂作為,這句評價其實是很嚴重的。
而到了最后,鄭志龍還是又“擺正”了自己的位置,對喬云龍說:“當然,我現在只是一個退休了的老干部、老黨員,不能干涉你們市委市政府的決定。這就是我的一個意見,希望你們能考慮一下。小劉!”
小劉?正是那位省委副秘書長!姓氏前面加了個“小”字,一下子就把一個老領導的權勢和資歷彰顯無遺。而在官場上,資歷這玩意兒是很重要的。
那位劉秘書長當即點頭微笑道:“鄭書記有什么安排?”
鄭志龍說:“把我的這些意見和建議系統整理一下。基礎設施建設的監督與控制,不能亂來,否則造成的損失過于驚人。這是篇大文章啊,整理出一個基本意見后我再看一看,回頭請楊省長和楷標同志也看一看。”
張允之心里頭咯噔一下,而易軍卻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這貨知道,市政府這個混蛋物流基地基本上要胎死腹中了。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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