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深灰色的大衣,腳底下是一雙干凈而造型簡潔的皮鞋,半白的頭發梳理得一絲不茍,渾身上下顯示出和他年齡所不符的旺盛精力。特別是那雙眼睛似乎具有聚焦功能,仿佛能把人看穿。在那雙眼睛上面,是兩道粗黑的眉毛,眉毛尾部略微的上揚。
一下船,喬云龍和張允之就帶頭迎了上去,分別和鄭志龍打招呼。鄭志龍和喬云龍握了握手,但面對張允之的時候只是點了點頭,這讓張允之有些怪異的失落,當然也讓一些注意觀察細節的家伙們似乎察覺到了一點什么味道。
隨后,喬云龍等人就和那位副秘書長、交通廳長相互寒暄,大家都是同一個級數的同僚,而且對方來自省里面,喬云龍和張允之這樣的東道主要表示出足夠的熱情。
但是,鄭志龍卻似乎熱情不高,反而揚了揚眉毛看著這個龐大的陣勢:“我這只是調研調研,這么大的排場干什么。還有那邊,扯什么橫幅,花哨!”
鄭志龍的脾氣大是很出名的,現場不少人都清楚。不過這時候,易軍和白靜初卻上前了一步。白靜初笑道:“要是一點氣氛都沒有,怕您罵唄。”
鄭志龍笑了笑,竟然出奇的沒有說什么。這讓一群人感到震驚,心道敢在鄭志龍面前這么插科打諢的人可不多,偏偏鄭志龍還沒有生氣。
而這時候,鄭志龍朝喬云龍丟了句話:“一切從簡,咱們不是來旅游的。不用市委和政府招待了,中午我們就在正和的這座物流基地里吃頓便飯。走,咱們先大體轉一轉,靜初和易軍也陪著轉轉,我也想順便聽聽企業界的意見。”
頓時,以張允之為首的一批人頭皮發麻。連飯都不用市里面安排,卻偏偏在正和里面吃,這是什么意思?至少已經表明了,鄭志龍和白靜初、易軍等人的關系相當不一般。
張允之甚至已經預感到,這個脾氣不好、但是遺留能量依舊巨大的老頭子,這回是來幫著易軍出氣的。至于這股氣像誰撒,那是明擺著的事情。
不過,張允之也是個眼睛歡的,當即順著鄭志龍的意思來說:“那行,我讓人弄點咱們江寧上好的本地酒,本鄉本土的。”
“張市長,老爺子半年前改喝花雕了。”白靜初頗有深意地笑了笑,隨即跟著鄭志龍的步子離開了。
而這句話,透露出了兩個意思
第一,白靜初對于鄭志龍的了解,幾乎已經滲透到了生活層面。
第二,張允之你至少半年多沒有到鄭書記那里去過了。也是,鄭書記都退休了,你這個大忙人自然懶得去竄門拜訪嘍,人走茶涼。
現場的都是人精,不少人都聽出了其中的意趣。而張允之則目射兇芒,但又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隨即嘴唇動了動,也跟著向前走去。去分享
_f